10 月 19 日,台积电(TSM)成为亚洲芯片股的主要拖累之一。彭博编制的亚洲芯片制造商指数当日下跌超过 2%,触及 7 月以来最低水平。不过抛压到尾盘有所缓解:台湾加权指数盘中一度下挫约 2%,最终收跌 0.61%,报 46822.08 点;台积电台股从盘中低点 2390 新台币回升,收于平盘 2420 新台币。

据彭博归因,这轮抛售背后有两重担忧。其一是美国 AI 基础设施能否持续融到资金,争议焦点落在 AI 云服务商 CoreWeave 身上——若贷款方对这类运营商收紧钱袋,数据中心预算就会缩水,进而拖慢台积电为 英伟达 等客户代工芯片的订单节奏。其二是中国实验室 DeepSeek 在周末更新了 V4.1-Flash 模型,称其完成任务更快。更精简的模型意味着完成同样的工作所需硬件更少,买家可能因此减少芯片采购。

这两个担忧本身都不新鲜,真正引人注意的是时机:台积电在 10 月 15 日、也就是抛售前四天,刚刚交出一份强劲的三季度成绩单。当季营收 467.2 亿美元,按美元计同比增长 41.2%,净利润大增 68.7%。CEO 魏哲家 称,市场对其领先制程技术的需求“极其强劲”。

利润率的表现同样突出。毛利率从去年同期的 59.45% 升至 66.41%,一年提升约 7 个百分点——即便 2 纳米 芯片昂贵的早期爬坡压低了三季度毛利率、使其较上一季度回落。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是 9 月季度的数据,发生在 10 月融资担忧之前。台积电在 10 月 15 日给出的四季度指引为 523 亿至 543 亿美元,按中值计算意味着约 58% 的增长。

市场并非无视这种担忧。台积电当前股价对应未来正常化盈利的市盈率约 17.07 倍,较其三年均值 19.31 倍低约 12%,也低于 10 月初的约 20 倍,为 2025 年年中以来最低。也就是说,在盈利以多年来最快速度增长的同时,投资者为每一美元盈利支付的价格反而在下降。这一折价能否转化为上行空间,取决于融资担忧是停留在担忧层面,还是会真正体现在订单上。

DeepSeek 的因素也不能让台积电置身事外。DeepSeek 的技术文档将 V4.1-Flash 在内存与存储上的节省,与处理输入时更低的算力需求并列,说明效率提升的影响并不局限于 美光 这类存储芯片厂商。

台积电自身的数字无法平息这场争论,真正能定调的是客户的支出计划。Meta 将于 10 月 21 日(周三) 发布财报,任何关于 2027 年 资本开支的早期信号,都是判断 AI 预算是否仍在扩张的第一块试金石。若数字更高,对于一家指引近 58% 增长的公司来说,17 倍市盈率可能显得过于便宜;若出现削减,芯片需求将重新被打上问号——不过这对台积电意味着什么,还要看 Meta 削减的原因以及具体砍掉了哪些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