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分析师 Atif Malik 周二将 AMD 的目标价从 575 美元上调至 800 美元,较该股开盘前交易价高出约 25%。他同时把 2030 年 CPU 潜在市场规模(TAM)的预测上调至 3000 亿美元,并认为 AMD 是这轮「CPU 复兴」的首要受益者,英特尔为次要受益者。

Malik 看多逻辑的起点是一款手机上的应用——Meta 于 9 月推出的个人 AI 智能体 Muse。据 CNBC 报道,Muse 与 OpenAI 的新智能体 Dots 都运行在 AMD 的 EPYC 服务器 CPU 上;摩根士丹利估计,Muse 可能占 AMD 2026 年芯片销售的 20%。Futurum Group CEO Daniel Newman 在同一报道中解释了原因:智能体在执行任务时需要 CPU 全程运行,有时长达数小时甚至数天,「CPU 实际在跑工作流,GPU 负责思考」。

这一逻辑对 AMD 而言是一次叙事转向。此前 AMD 的 AI 故事主要围绕在 GPU 上追赶 英伟达,而 CPU 一度被视为增长放缓的成熟业务。Oxide 的 Bryan Cantrill 在 MTS 播客上评论称,GPU 极其重要,但「CPU 之死被严重夸大了」。

花旗的 3000 亿美元是目前市场上最高的预测,但并非孤例:英伟达预计 2030 年该市场为 2000 亿美元,AMD 自己 7 月的预测为 2200 亿美元,并预计自己能拿下其中一半以上。对一家去年营收 346 亿美元的公司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目标——即便 AMD 的销售额自 2021 年以来已翻倍有余。若按 2200 亿美元的一半计算,意味着每年 1100 亿美元的 CPU 销售,是 AMD 2025 年全部销售额的三倍以上。

供给端正在成为瓶颈。AMD CEO 苏姿丰周二在台北对记者表示,公司已在 2026 年增加自身供应与产能,但需求仍高于供应;2027 年将大幅提升供应,「但我们肯定还需要更多」。

增长已开始体现在财报中。AMD 第二季度数据中心营收翻倍以上至 67 亿美元,公司预计服务器 CPU 收入在 2026 年下半年增长 80%,2027 年再增长 70%。分析师预计其正常化每股收益将从去年的 4.17 美元升至今年的 7.59 美元,并在 2027 年翻倍以上至 15.72 美元。若苏姿丰所言需求持续高于供应,2027 年预测的上限可能取决于 AMD 能造出多少芯片。

估值是市场争论的另一焦点。AMD 股价今年已接近翻三倍,市值超过 1 万亿美元,当前远期市盈率约 57.1 倍,远高于其五年均值 34.4 倍,不过仍低于 6 月底触及的 66.6 倍。看多者认为,该倍数基于未来十二个月盈利,而分析师预计 2027 年 EPS 将翻倍以上,随着 2027 年进入估值窗口,即便股价不动,倍数也会快速回落。

竞争同样不容忽视。据 Mercury Research,AMD 在 x86 CPU 市场占有约 46% 份额,但英特尔正在反击,其股价过去一个月上涨 21%。英伟达今年也以面向智能体的 CPU Vera 加入竞争,多数大型云厂商则在自研基于 Arm 架构的芯片。Meta 甚至表示,Muse 被设计为可在任何可用的 CPU 上运行,这意味着 AMD 需要持续证明自己的位置。这也解释了花旗为何给市场留出第二个赢家:在一个五年增长十倍的市场里,AMD 不必拿下每一个智能体。

风险在于,Muse 推出仅一个月,花旗的 3000 亿美元是三家预测中最高的。若智能体使用热度降温,57 倍的远期市盈率将显得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