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母公司Alphabet与特斯拉在本轮科技财报季率先公布业绩，共同释放出一个令市场不安的信号：激进的AI资本支出正在快速吞噬现金流，即便收入超预期，也已无法安抚投资者的担忧情绪。
两家公司均在最新季度录得负自由现金流，并同时警告资本支出将进一步攀升。财报发布后，特斯拉盘后股价下跌4%，Alphabet跌近3%。这一市场反应表明，投资者对AI投资回报的耐心正在经受严峻考验。
谷歌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跌至负59亿美元，与去年同期近250亿美元的盈余形成鲜明反差。谷歌历来被视为四大云计算巨头中现金流最充裕的“异类”，如今在AI烧钱大战中也未能幸免。首席财务官Anat Ashkenazi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自由现金流将持续承压，主要受技术基础设施投资驱动，这些投资旨在把握AI机遇并创造可观回报。她补充说，第二季度高达449亿美元的资本支出，大部分流向了支撑AI建设的基础设施。
特斯拉的情况同样急剧恶化。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录得负11亿美元，而一年前为正1.46亿美元，今年一季度则为正14.4亿美元。第二季度资本支出同比飙升142%至57.9亿美元。首席执行官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这是一个大规模资本支出年，但相信所有投资都将带来惊人回报。他将特斯拉当前的扩张比作亨利·福特时代的Model T，并称这可能是二战以来美国速度最快的工业规模化扩张。
两家公司不仅未能给出收缩支出的信号，反而进一步上调了全年资本支出指引。谷歌将今年资本支出预测区间从此前的1800亿至1900亿美元，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并警告2027年数字将进一步走高。若以新指引上限计算，谷歌今年的资本支出规模有望与亚马逊逾2000亿美元的指引相当。特斯拉则重申今年资本支出将超过250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约200%。公司正将工厂改造为生产双座无人驾驶Cybercab和Optimus人形机器人的设施，同时筹备在德克萨斯州建设一座大型AI芯片制造工厂。马斯克表示，应该尽可能快地进行资本支出，只要不过于浪费，资本效率稍低一些可以接受，只要更快完成目标。
华尔街见闻此前援引美国银行最新报告指出，这场现金流压力并非个案，而是整个超大规模云计算行业面临的系统性挑战。报告显示，Meta和亚马逊最快将于本季度出现负自由现金流，微软则预计在今年第四季度步其后尘。彭博Markets Live策略师Tatiana Darie认为，随着自由现金流趋于枯竭，这些科技巨头将不得不转向外部融资，在大多数情况下意味着增加债务或摊薄现有股东权益。更高的债务负担意味着财务杠杆上升，而股权稀释则直接侵蚀每股盈利，两者均将对估值构成压力，并迫使市场重新评估AI投资的长期回报逻辑。
尽管盘后股价承压，但看多阵营的声音并未消退。Mizuho分析师在研报中写道，谷歌资本支出的上调“在市场预期之内”，整体故事依然积极，主要得益于云业务收入同比大幅增长82%，远超预期，云业务利润率也有所扩张，Gemini模型的使用量加速增长。该分析师对股价盘后下跌感到意外，预计次日交易中将会回升。投资咨询公司Fitz-Gerald Group负责人Keith Fitz-Gerald表示，特斯拉正在“为基础设施牺牲盈利能力”，这与亚马逊和Netflix此前走过的路径如出一辙，预计将在未来12至36个月内得到丰厚回报。科技研究公司Valoir首席执行官Rebecca Wettemann则表示，谷歌核心业务依然强劲，AI投资正在产生回报，其势头应能缓解市场对AI过度支出的部分担忧。
然而，市场的整体情绪仍显脆弱。进入本周财报发布前，Alphabet股价已连续三个月下跌，特斯拉7月以来累计下跌11%，年内跌幅达17%。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指数自6月初创下历史高点以来已累计下跌约5%。随着Meta、微软、亚马逊和苹果下周相继登场，AI资本支出与投资回报之间的张力，将迎来更为严峻的市场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