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尔周四股价暴跌近四分之一,直接导火索是PC处理器销售深度下滑。公司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21%至165亿美元,落在自身158亿至168亿美元指引区间的高端,数据中心与AI产品增长78%,毛利率43%、比预测高出两个百分点。但客户端计算及物理AI产品营收为81亿美元,同比下滑5%、环比下滑9%,成为压过利好数据的核心利空。

CEO陈立武在财报准备稿中把PC疲软归因于内存价格与供应。他表示,近几周客户开始释放PC放缓信号,年初至今系统终端价格显著上涨,给本就有限的IT预算再添压力;过去两个月PC调整加速,OEM伙伴正积极管理库存以匹配走弱的终端销售。他预计明年PC芯片市场将萎缩12%,在内存供应与价格正常化之前环境都会艰难。韩国存储厂商SK海力士本周预计内存短缺将持续到2030年,意味着这一压力可能并非短期。

为安抚投资者,陈立武提出CPU需求将“复苏”的叙事:能效正成为AI基础设施扩建中最重要的指标,GPU擅长“思考型任务”,而确定性CPU在“查找型任务”上效率更高——一次GPU推理查询可能耗电数瓦时,单次CPU查询只需焦耳级能量。他据此推算,在代理式AI普及的背景下,未来五年服务器CPU总可寻址市场可能从400亿美元扩大到2000亿美元以上,约为当前的5倍。

问题在于,英特尔能否把这一需求变成收入。财报电话会上,高管承认关键供应如硅晶圆采购存在困难。CFO津斯纳被问及能否满足服务器CPU需求、投资者是否应预期下一财年年初数据中心产品继续增长时,未给出指引,只表示需求驱动会贯穿明年,公司正从供应端想办法,但“很可能无法完全满足客户所需”,且上半年处境会比下半年更具挑战。英特尔正调整晶圆厂产能,甚至把部分PC芯片产能转给数据中心产品。

陈立武把“重建”英特尔称为多年旅程,称过去18个月在缩减员工规模、削减中层管理与官僚层级、重组高管团队上取得进展,制造工艺也在缩小与台积电的差距,并恢复了“以工程为中心”的文化。但他同时承认,本季度未能满足强劲的客户需求,近期的制造供应短缺、前所未有的内存紧缺以及由此导致的PC需求疲软都是现实挑战。市场显然没有采信这份信心:英特尔股价当日以92.96美元开盘,财报公布后跌至73美元,盘后进一步下探至70.87美元,跌幅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