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和腾讯在最新季度财报电话会上释放了同一个信号:AI基础设施资本开支的高峰正在临近,2028年将成为关键转折点。两家公司不约而同地给出了“先冲高、后回落”的投入路径,并强调推理负载已经可以在国产芯片上高效运行,国产算力正从备选方案变成支撑云收入增长的核心引擎。

先看资本开支的节奏。阿里CFO徐宏披露,本季度资本开支为505亿元人民币(约合75亿美元),较上季度的677亿元(约合100亿美元)有所回落。他进一步解释,本轮持续投入的最高峰将集中在2027年和2028年上半年;2028年之后,随着国产算力供应链实现大规模、持续扩量,公司将走过AI基础设施投入强度最高的阶段。针对自由现金流何时转正的追问,徐宏给出的预期是:假设以平头哥为基础的国产算力供应链从2027、2028日历年持续放量并按既定节奏推进,2028年下半年有望实现现金流转正。

腾讯方面,CFO罗硕瀚披露第三季度经营资本开支付款为636亿元,同比增长257%。管理层在回应分析师时表示,第二、三季度预付款处于“异常高水平”,原因是已经签订了想要签订的长期合同,因此后续“预付款流出将减少”。腾讯管理层进一步判断,从现金资本开支水平看,目前处于峰值,现金资本开支可能在2026年剩余时间和2027年按季度围绕该峰值上下波动,此后预计将下降。

资本开支节奏变化的背后,是国产算力在推理环节的实质性突破。阿里CEO吴泳铭用大量篇幅介绍平头哥的进展:自8月推出以来,基于镇武M890的超级节点实例已实现规模化商用;下一代镇武V900将于2027年第一季度开始量产,算力性能是M890的三倍,其超级节点集群将于2027年第二季度实现规模化商用。芯片路线图也给出了明确时间表:今年全面铺开M890,2027年扩大供应链并让V900进入大规模量产,2028年推进J900。吴泳铭还特别提到,Qwen已在平头哥的国产芯片上训练其下一代模型,Model Studio也已基于国产芯片提供模型推理服务。

在回应出口管制影响时,徐宏表示,在2030年长期目标的整体规划中,阿里的AI基础设施一直基于平头哥国产芯片的供应链计划;随着产能爬坡,国产算力在整体算力中的比例将持续提升,成为支撑云收入增长的主要引擎,并相应降低对海外算力的依赖。对于训练是否受影响的担忧,另一位管理层回应称,即便影响后续一些产品的进度,也属于比较短期的影响,因为到2027年一季度,基于平头哥的国产芯片完全可以支持超大规模模型的训练。

腾讯管理层对推理与国产芯片的关系给出了更直白的判断:当前云业务主要运行推理,尤其是为Hy4 Flash及其他Flash模型等高效模型运行推理;推理可以在数量惊人有限的国内芯片上非常有效地运行。过去12个月推理生产力发生了一些转变,因此能够在国内芯片上驱动远高于一年前想象的Token量,而正是推理驱动云收入。关于长期趋势,腾讯判断,所有中国参与者实际上都将依赖国内供应链和国内芯片,行业进展非常快,有了最新限制,预计会进一步加速,因为所有开发努力都将不得不集中在加速国内供应链上。腾讯总裁刘炽平还补充了一个成本判断:进入2028年,即使需要买同样的东西,也应该预期价格会大幅下降。

在出口管制影响下,两家公司对近期云收入增速均给出了相对审慎的预期,但都把2028年视为重新加速的节点。阿里方面,徐宏预期下一财年(2028财年)云业务增速将落在30%到45%的区间,低于此前市场预期的50%以上;但他同时表示,随着2028日历年国产算力产品规模持续放量扩张,预期在2028日历年重新恢复50%以上的高速增长。阿里重申2030日历年指引:外部云收入达到1000亿美元,长期利润率超过20%。本季度,阿里AI、云与算力服务外部客户收入同比增长64%,AI相关产品收入179亿元,占外部经常性收入的49%,连续第13个季度实现三位数增长,年化收入规模突破100亿美元。腾讯云服务收入本季度同比增速加快至35%,高于第二季度的21%。腾讯管理层表示,云收入增长主要由WorkBuddy、模型即服务和GPU租赁驱动,并认为云收入不会受到这些变化的重大不利影响,因为推理负载已可在国内芯片上高效运行。

利润率方面,两家公司均认为国产算力的大规模应用将对云业务利润率产生正向影响。阿里管理层表示,由于整体上都是自研芯片,再加上规模持续放量,在采购和供应链方面具有不错的优势,相比外采芯片来做云业务和AI业务,利润率将获得比较正向的提升。本季度阿里云调整后EBITDA利润率已扩大至14.9%。阿里管理层还指出,AI时代云服务的产品差异化使定价逻辑发生根本变化:阿里云不再只是客户的供应链采购方,而是和客户一起联合开发产品的合作伙伴,这种产品差异化很难直接比价,是长期支撑云利润率改善的结构性因素。腾讯方面,管理层表示计算效率实际上同比成倍增长,这意味着随着时间推移,同样的设施将能够获得更高的训练效率以及更多的Token,从而持续改善单位经济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