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11月12日辞去英伟达CEO职务后,马斯克迅速公开表态,称自己也会签署联署信支持黄仁勋重新执掌英伟达。此前有网友建议马斯克直接将黄仁勋招至麾下,他回应称那将是一种荣幸。据《金融时报》报道,黄仁勋已与身边亲信讨论重返英伟达的可能性,其硅谷盟友也在组建游说团队推动董事会让其复职。然而,马斯克的高调示好与SpaceX的实际动作形成了微妙反差。
据半导体研究机构SemiAnalysis于11月11日披露,SpaceX正在开发一套代号为Kessel的定制AI服务器机架。该方案保留了英伟达Vera Rubin NVL72系统的基本配置——72个GPU封装、18个计算托盘和9个交换机托盘,但对内部连接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英伟达标准方案使用内部铜缆模块连接计算托盘和交换机托盘,Kessel则计划用一块84层的高端PCB电路板取代线缆模块,将计算托盘和交换机托盘背靠背布置在电路板两侧。
更关键的变化在采购方式上。SemiAnalysis称,SpaceX计划直接向英伟达购买芯片封装件,但不再采购英伟达提供的L6计算板卡,其余配套零部件由SpaceX自行寻找供应商。这意味着GPU核心芯片仍来自英伟达,但芯片周围的板卡、连接器及其他硬件,SpaceX希望自主决定采购与生产。
英伟达近年从芯片供应商逐步转向AI基础设施整体供应商。以Vera Rubin NVL72为例,一套机架集成了72个Rubin GPU封装、36个Vera CPU、18个计算托盘和9个NVLink交换机托盘,英伟达不仅提供核心芯片,还设计了计算托盘、交换机和高速互联系统。这种打包方案让客户省去大量系统设计与集成工作,但也意味着客户需接受英伟达制定的硬件架构和供应链体系。SpaceX的Kessel方案,正是对这一捆绑模式的直接拆解。
值得注意的是,拆开整机方案单买并不一定更省钱。84层超厚PCB制造难度极高,材料、生产良率和系统验证都需要额外投入试错。SpaceX愿意承担这些成本与风险,图的是成本话语权和供应链控制权。今年2月SpaceX完成对xAI的收购后,在上市文件中明确提出AI业务将采取高度垂直整合策略,从电力供应、数据中心建设、处理器部署一直延伸到模型运行和Token生成。
马斯克的野心不止于一套自主设计的服务器。今年3月他公布Terafab计划,准备由SpaceX和特斯拉等公司共同参与,在得克萨斯州建设大型芯片制造设施,覆盖逻辑芯片、存储芯片和先进封装等环节。按照马斯克10月公布的设想,Terafab计划在2027年中完成首颗SRAM测试芯片的工艺验证,并争取在2028年下半年实现量产。
整个AI行业也在出现减少对英伟达单一依赖的趋势。Google、亚马逊和Meta分别推出TPU、Trainium和MTIA等自研AI芯片,OpenAI也与博通合作开发定制AI推理加速器Jalapeño。不过,多数大厂优先从自研加速芯片切入,马斯克则同时向上游制造和特殊部署场景延伸。SemiAnalysis披露,Kessel不仅面向地面数据中心,还计划用于轨道部署,这要求从机架到芯片都能按太空场景量身定制。
那么,既然一边拆解英伟达方案、一边筹划自建芯片产能,马斯克为何还要高调支持黄仁勋复职?两者并不矛盾。Terafab的SRAM工艺测试要等到2027年、量产要等到2028年下半年,短期内无法替代英伟达的主力位置。即便是Kessel服务器,依然沿用英伟达的Rubin GPU、Vera CPU及NVLink互联体系。在核心算力底座上,SpaceX和xAI眼下仍离不开英伟达供货。
更深层的考量在于迭代节奏。英伟达从Hopper、Blackwell一路推进到Rubin的高强度产品迭代,是硅谷抢算力巨头看重的重要价值。马斯克旗下Grok冲刺下一代前沿模型、自动驾驶与机器人业务扩充算力,都处于争分夺秒的窗口期。若英伟达因最高掌舵人突然离职而陷入内部磨合,哪怕下一代高端GPU的研发排期或供货协调只慢半拍,付出代价的也是SpaceX这样的下游AI厂商。在自家芯片真正接上力之前,马斯克自然希望黄仁勋稳坐CEO位置,继续推动下一代顶级GPU按时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