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0月6日以来,AI与芯片板块经历了一轮罕见的市值蒸发。据雅虎财经统计,47只AI与芯片股合计损失约5万亿美元市值,而同期同一统计中另外625只美国大型股票合计增加约1.3万亿美元,资金并未离场,而是在股票内部重新配置。个股层面,英伟达与Alphabet各损失约8350亿美元,SpaceX损失约5050亿美元,台积电损失约3950亿美元。
英伟达11月2日收于202.06美元,当日下跌1.26%,较10月6日创下的年内最高收盘价239.24美元回落15.54%。跟踪纳斯达克100指数的Invesco QQQ Trust同日收于681.09美元,较10月6日高点759.66美元低10.34%。由于英伟达是QQQ截至6月30日持仓文件中的第一大重仓股,该基金跌幅小于英伟达但依然显著。
对冲基金是本轮撤退的主力。摩根士丹利主经纪商业务数据显示,对冲基金自2023年初以来首次对整体AI交易转为低配,即持仓比例低于基准。自6月以来,基金总股票敞口削减逾8%,为至少2017年以来最大撤退,且摩根士丹利认为大部分仓位调整可能仍未完成。高盛数据则显示,对冲基金在10月连续五个交易日抛售AI股票,抹去了2025年初以来的全部AI买入;在抛售最猛烈的一天,卖出已持有股票的速度约为新开空头仓位的3.5倍。这种以卖出持仓为主的模式,更像是在锁定收益、降低风险,而非对AI需求转向看空。
低配通常被视为抛售接近尾声的信号,因为剩余可卖出的持有人减少。但高盛同时指出,这轮平仓看起来更接近开始而非结束。高盛数据显示,基金AI持仓仍处于过去三年的前17%分位;七大科技巨头在最近五个交易日中有四个交易日遭净卖出。野村证券的一份报告显示,截至10月26日,对冲基金对这七只股票的敏感度处于97%分位。
市场结构之外,家庭财富与消费的联动放大了这轮调整的宏观含义。美联储追溯至1945年的数据显示,第二季度股票占家庭及非营利组织金融资产的比例达到创纪录的48%,高于互联网泡沫顶峰时的39%;最富有的10%家庭持有88%的股票,而这些家庭贡献了全国大部分消费。正因如此,美国银行经济学家将AI交易的持续回调列为美国及全球经济面临的较大风险之一。
英伟达的基本面与近期股价走势出现背离。其第二季度营收962.2亿美元,超过920.7亿美元的市场预期;公司对第三季度营收的指引为1080亿美元,上下浮动2%。英伟达当前市值仍达4.88万亿美元,但按约13倍前瞻市盈率计算,仓位风险已在很大程度上被定价。由于大型科技股拥挤度依然高企,英伟达定于11月17日发布的财报(公司尚未确认该日期)若表现疲弱,可能引发新一轮抛售;即便业绩超预期,若股价仍低于11月2日收盘价,看空情绪与更广泛的市场力量也可能在复苏前继续压制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