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Crunch 在 10 月 30 日刊发的评论文章认为,AI 基础设施支出热潮正在出现裂痕。过去两周,Alphabet、亚马逊、Meta 和微软相继给出今年资本开支计划,合计规模超过 7400 亿美元,华尔街普遍将其解读为 AI 基础设施投入,涵盖数据中心与芯片。在 AI 热潮早期,投资者大多把这种大手笔支出视为对技术增长潜力的信心投票;但进入第四季度,情绪明显转向,市场开始担心负自由现金流、不断累积的债务,以及这些巨额投资最终能否产生足够回报。

这种焦虑在周五集中释放。纳斯达克指数下跌 2.9%,芯片股同步承压:英伟达跌 4%,博通跌超 5%,高通跌 11%。Alphabet 在前一日暴跌 12%、创下史上最差单日表现并蒸发 5000 亿美元市值后,周五继续走低。

文章把 Alphabet 视为最清晰的样本。谷歌母公司第三季度录得 -91 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为连续第二个季度为负,同期季度资本开支增至 514 亿美元;公司预计今年支出最高达 2050 亿美元,并预计 2027 年继续上升。与此同时,嵌入搜索的 AI 聊天功能 AI Mode 大获成功,却反过来侵蚀公司最赚钱的业务:约占其收入一半的搜索广告增速放缓至 12%,为五个季度以来最弱。文章形容谷歌正走钢丝——它花巨资建设的 AI 技术,可能动摇为其买单的搜索业务。

亚马逊处境类似。过去 12 个月其自由现金流为 -424 亿美元,而上年同期为正的 148 亿美元;公司预计今年资本开支 2200 亿美元。尽管云业务 AWS 收入增长 39%,亚马逊财报发布后股价仍下跌 7%。Meta 同样在烧钱,第三季度自由现金流为 -21 亿美元,资本开支超过经营现金流,今年指引最高 1450 亿美元;公司坦言新的免费个人 AI 代理 Muse 运行起来“非常消耗算力”,但广告收入增长 26%,仍未阻止其股价上周下跌 10%。

微软是自由现金流方面的唯一例外:最近一个季度自由现金流为正的 186 亿美元,资本开支 452 亿美元,低于其此前预计的 500 亿美元。微软称这并非有意收缩 AI 支出,而是第三方供应商的产能延迟所致。受此影响,出租 AI 算力的小型公司股价下挫。

文章还提醒,支撑这轮 AI 基建的资金并不只来自巨头利润,也来自股票和债券发行。据 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 数据,微软、Alphabet、亚马逊、Meta 和甲骨文 2026 年合计发债 3260 亿美元,是去年的三倍。AI 算力需求依然强劲,谷歌、亚马逊和微软的云业务均有增长,但投资者正被满足这些需求的成本吓到。

这种混沌局面可能给 Anthropic 备受期待的 IPO 增添变数。该公司本周早些时候提交上市申请,其未来增长依赖获取海量算力。《金融时报》周五报道称,黑石已警告投资者,Anthropic 上市后可能无法获得投资级评级,这意味着它可能更依赖超大规模云厂商和第三方为其基础设施雄心提供资金。

从产业视角看,这篇文章提出的核心问题是:当 AI 基建从“利润再投资”转向“举债扩张”,资本市场的耐心还能维持多久。对产业链而言,短期算力需求仍然旺盛,云业务增长也未见拐点;但若自由现金流持续为负、评级与融资成本上升,超大规模厂商的资本开支节奏可能被迫调整,进而波及芯片、服务器、数据中心电力等上游环节。对 Anthropic 这类依赖外部算力的模型公司,融资环境的变化更直接关系到其扩张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