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D CEO 苏姿丰在台北对记者表示,未来数年芯片需求将保持「非常高」,即便 AMD 正在扩大产出,需求仍跑在供应前面。她把当前处境概括为:AMD 最大的问题已不再是需求,而是供应。

10 月 6 日的这番表态,是苏姿丰此次亚洲之行的一部分。她此行先后与富士康会面、与台积电会谈,随后前往韩国与存储厂商接触。她透露,AMD 已经把供应保障安排延伸至 2026 年,并计划在 2027 年实现更大幅度的产能跃升;同时,公司的产能规划周期从此前更短的时间窗拉长到三到五年。

这一转变的背景是,AI 芯片的交付能力越来越取决于上游而非下游。苏姿丰的表态与 Stifel 在 10 月 5 日的观点形成呼应——该机构将 AMD 目标价上调至 700 美元,核心论据是 AI 基础设施建设正被芯片供应卡住,而非被订单卡住。对 AMD 而言,在客户想要更多芯片却拿不到货的阶段,每多锁定一片晶圆,就多一分可确认的收入。

供应链的瓶颈集中在两处。其一是台积电的先进制程产能,这也是苏姿丰此行重点沟通的对象;其二是存储,这解释了行程中为何要专程停留韩国。AI 芯片需要配套大量存储,AMD 能出货多少,最终受制于能拿到多少存储供给。

从估值角度看,市场已经为这种增长预期支付了不低的溢价。AMD 的远期非 GAAP 市盈率约 83.38 倍、远期市销率约 20.25 倍,均处于其五年均值两倍以上。分析师预计其每股收益在 2026 年增长约 82%、2027 年增长约 107%、2028 年增长约 45%。若按 2027 年盈利计算,市盈率将回落至约 40 倍,到 2028 年进一步降至约 28 倍。这一 2027 年的盈利跳升,恰好与苏姿丰所承诺的供应增长节奏对应。

资产负债表方面,截至 2026 年第二季度末,AMD 的现金及短期投资比总债务多出约 99 亿美元。资金面并不构成约束,真正的变量在于晶圆与存储能否按时到位。

资金流向也在反映这种预期。持有 AMD 的对冲基金数量从第一季度的 134 家升至第二季度的 164 家,其持仓市值从 87 亿美元升至 236 亿美元,增幅远大于基金数量的变化。

把这些线索放在一起,苏姿丰的讲话实际上把 AMD 的投资逻辑重新排了序:需求端短期内不构成问题,问题在于能否造出足够多的芯片。如果产能与存储按计划落地,盈利增长有望稀释当前的高估值倍数;但在当前溢价水平下,执行风险仍然是投资者需要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