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海牙战略研究中心(HCSS)在一份由荷兰外交部资助的最新报告中,将本国半导体行业面临的中国外来干预风险评定为“极高”级别,风险等级超过海事和航空航天领域。报告由Benedetta Girardi和Hans Horan为“中国知识网络”撰写,该机构由荷兰外交部资助。两位作者上周还就研究结果接受了《日经亚洲》的采访。
报告将北京方面的手段分为五类:经济治国术、数字和信息行动、物理干预、法律压力以及人才型技术间谍活动。报告特别指出,针对ASML和恩智浦的间谍活动已持续多年。ASML曾在2023年证实,一名前中国员工从其内部产品生命周期管理系统窃取了光刻工具数据,这只是该公司自2015年以来发生的多起内部窃密案之一。荷兰军事情报局MIVD在2024年年度报告中也将这三个行业列为中国间谍活动的目标。
在硬件安全方面,报告呼吁对芯片敏感岗位人员实施更严格的审查,并建议设立一个由欧盟和北约共同出资的韧性基金,用于替换高风险的外国硬件,包括服务器主板、基板管理控制器(BMC)以及大型船岸起重机,替换为欧洲制造的等效产品。该机制将与荷兰政府25亿欧元的“贝多芬项目”并行运作,后者旨在扩大国内半导体产能,并在制裁升级或重大网络攻击等危机期间提供紧急资金。
报告还指出,荷兰反歧视法禁止制定仅针对中国公民的审查政策,而标准的VOG背景证明也无法涵盖申请人在欧盟以外的行为或关系。因此,报告提出一个分级系统:企业先识别其“皇冠上的明珠”,然后对直接接触这些核心资产的员工进行更深入的审查,考虑其受勒索或贿赂的可能性等因素,而对初级员工和承包商则进行较轻的审查。
在供应链依赖方面,中国通过2025年限制稀土出口,而ASML复杂的光学系统依赖这些材料。欧盟虽拥有旨在反制非成员国经济勒索的反胁迫工具,但领导人将其视为最后手段。报告作者之一Girardi对《日经亚洲》表示,该工具“是为中国量身定做的”。
报告撰写期间,还发生了安世半导体争端——荷兰政府从其中资母公司手中没收了这家芯片制造商,北京则以封锁其广东工厂的出口作为回应。研究人员评估,在台海冲突等危机中,中国对战略行业的杠杆作用可能会限制荷兰的政策选择及其参与盟国应对行动的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ASML在6月曾否认美国政府关于其一台EUV光刻机违反出口管制已抵达中国的担忧,称这些指控毫无根据且有损其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