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彼得·蒂尔共事多年的杰克·塞尔比公开给 AI 热潮下了「泡沫」的判断。作为蒂尔资本(Thiel Capital)董事总经理,他在 11 月 4 日播出的《How I Invest》播客中表示,如今还否认 AI 存在泡沫的人才是真正的逆势者,并直言「这轮会修正」。

塞尔比给出的理由集中在三个层面:估值、倍数与循环融资。他认为这些指标共同指向一个需要出清的泡沫,而修正的到来是「时间问题,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他进一步判断,当周期转向时,数千亿美元量级的投入将归零。这一表述的分量在于,它并非来自外部空头,而是出自与蒂尔体系深度绑定的投资人——塞尔比与蒂尔合作已 27 年,也是 PayPal 最早十名员工之一。

将当下与互联网泡沫对比时,塞尔比强调本轮 AI 热潮是资本开支密集型的,企业依赖「讲故事」来融资。这与互联网泡沫时期以股权叙事驱动的模式有所不同:如今大量资金流向数据中心、算力与电力等重资产环节,一旦回报不及预期,沉没成本更难回收。

值得注意的是,塞尔比的表态与其合伙人蒂尔的投资方向形成对照。多年来蒂尔本人及与其关联的多只基金持续布局 AI 及相关公司,包括 OpenAI、SpaceX 与 Palantir。塞尔比的警告因此被市场解读为对这一体系内 AI 敞口的潜在拖累,而非单纯的场外评论。

在塞尔比看来,AI 本身是极好的工具,问题出在预期被推得过高——太多压力被放在「必须长成万亿美元公司」上。他主张创业者应当建立不必成为万亿美元巨头的公司,并点名 Anthropic 与 SpaceX 属于一代人才出现一次的公司,不应被当作初创企业与 AI 公司的普遍对标基准。

对于 Anthropic 等高估值标的,塞尔比认为当前更像交易者的市场,而他自认是投资者而非交易者。这一区分的背景是,AI 板块近期正承受压力,市场对循环融资结构的担忧升温,华尔街对 Anthropic 的 IPO 估值也存在怀疑声音。

从产业视角看,塞尔比的言论触及 AI 资本循环的一个核心争议:芯片、云与模型公司之间互为客户、互为投资方的安排,会在上行期放大收入,在下行期放大回撤。对关注 AI 产业链的读者而言,这类来自一级市场内部的看空声音,与算力订单、资本开支指引一起,构成了判断周期位置的另一组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