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四大科技巨头为争夺AI主导权，上一季资本支出创下历史纪录，并跨过一道令市场不安的分水岭：投入AI基础设施的现金已超过本业营运所赚进的资金。Alphabet、亚马逊、微软、Meta陆续公布财报后，市场对这场天价豪赌能否变现的担忧集中爆发。

Alphabet成为本轮焦虑的震中。公司截至9月的季度将单季AI资本支出拉高至500多亿美元，自由现金流恶化至负91亿美元，为连续第二季为负。10月28日财报公布后，Alphabet股价重挫13%，市值一夕蒸发5000亿美元，规模高居华尔街史上第二，仅次于英伟达2025年1月暴跌5930亿美元的纪录。其股价今年以来的涨幅已全数回吐。

连锁反应迅速扩散。以科技股为主的那斯达克指数下跌1.4%，亚马逊与英特尔的疲弱业绩进一步压制情绪，资金涌向避险资产，10年期美债殖利率下滑0.1个百分点至4.93%。亚马逊财报显示支出大幅攀升，盘后股价下跌约5%；Meta上周财报后股价下跌7%，并开始通过发行新股筹措资金。

据纽约时报统计，四家公司今年在数据中心及其他资本支出上的总额预计突破7200亿美元，约为两年前的3倍，且明年料将进一步增加。如此庞大的投资规模已成为支撑美国经济韧性的关键力量，也迫使企业转向借贷与增发股票筹资。

自由现金流成为检视巨头财务体质的核心指标。除微软外，其余三家均已转负。亚马逊过去一年营运创造现金1683亿美元，同比增长29%，但扣除数据中心等投资后，自由现金流掉到负424亿美元。执行长贾西表示，亚马逊平均每14秒就安装一颗AI芯片，但“几乎才刚增加运算容量，客户就立刻把它用光”。Meta自2012年上市不久以来首度出现自由现金流转负，同时小幅调高资本支出预估，并揭露未来新增租赁及其他承诺金额超过8000亿美元；执行长祖克柏称扩大算力投资是推动旗下AI工具Muse转为获利引擎的关键。Meta在10月26日表示，准备通过发行股票筹措达950亿美元支持AI发展。微软则称至少到明年夏季之前自由现金流可望维持正值，如需额外资金会通过其他管道筹措。

战火已蔓延至传统四巨头之外。甲骨文与SpaceX也大幅提高支出与借贷规模，资本支出水平正迅速逼近传统巨头。SpaceX在10月26日宣布已取得400亿美元贷款，用于采购专用AI芯片。

标普全球评级分析师徐大卫指出，些微的预期差距就引发剧烈市场波动，未来市场不确定性可能持续数年，因为企业现在投入巨资，但多数回报要等好几年后才会显现；若企业支出扩张速度持续超越营收与现金流增长，市场将更加不安。这番表态点出了当前矛盾的核心：AI叙事仍强，但资本市场已开始用现金流表而非愿景来给巨头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