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于 10 月 26 日宣布在数学、计算机科学和物理三个领域取得“重大”发现,此时距离其大规模发布数百份声称解决长期数学难题的手稿不到一个月。与上次直接公开模型输出不同,这次 OpenAI 在计算机科学和物理领域引入了外部专家组成“牧羊人”小组来引导结果的验证与解释,数学领域则按顾问建议直接公开 AI 输出,供研究者自行梳理和解释。
计算机科学方面的核心主张是:AI 输出证明“指数时间假设”(ETH)为假。该假设自 1999 年提出以来被广泛认为成立。OpenAI 表示,验证工作将由一个三人专家小组指导,成员包括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 Russell Impagliazzo 和 Ramamohan Paturi——两人均是 1999 年提出该假设的成员——以及麻省理工学院教授 Ryan Williams。该小组决定在 GitHub 上发布 AI 输出的写作文档和 Lean 证明,并发布公开信征求社区意见,讨论如何审视这一主张以及如何为 AI 生成的突破建立规范。公开信提出三个更广泛的问题:AI 生成结果的早期访问应遵循什么预期、利益冲突如何披露、未发表材料用于后续研究应如何规范;如何认可新发现以及检查、修正、简化、解释和扩展这些发现的工作;以及如何在方法和研究方向变化时支持学生和研究人员,同时保留质疑结果和发展新想法所需的理解与判断力。
数学方面,OpenAI 称其模型“在每个维度上给出了局部光滑猜想的证明,从而也解决了所有维度上的 Kakeya 猜想和 Stein 限制猜想”。相关材料同样发布在 GitHub 上,包括一份关于欧几里得波方程局部光滑性的证明,该证明使用辅助偏微分方程来建立 Sogge 局部光滑性,并导出 Kakeya 极大与维数猜想以及 Stein 球面限制估计。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几个月前,纽约大学教授 Hong Wang 因解决三维 Kakeya 猜想被国际数学联盟授予菲尔兹奖。OpenAI 此次声称的成果覆盖所有维度,若成立,其意义将远超三维情形。
物理领域的成果尚未完整公开,OpenAI 称这是一个“数学上严格的 existence proof(存在性证明)”,涉及四维空间中包含规范场和费米子的某些相互作用量子场论,包括量子色动力学(QCD)以及粒子物理标准模型的统一完成。OpenAI 表示,David Gross 将领导一个包括 Michael Douglas、Arthur Jaffe、Igor Klebanov 和 Nikita Nekrasov 的小组来“牧羊”这项工作。
OpenAI 承认,这种指定部分人先获得结果的做法本身可能存在问题。其召集的数学顾问小组 AGMAI 在 10 月 25 日表示,“我们建议 AI 公司不要采用”指定某些人优先接收输出的做法,理由包括访问不平等、借用声誉和选择性偏差等。该小组建议,未来 AI 实验室应在学术存储库上发布输出,附上 Lean 形式化证明、问题选择信息、为理解结果的研究人员提供资助以及其他信息。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 AI 加速介入数学研究的背景下。OpenAI 此前在 10 月 6 日发布了一批数学突破,随后又于 10 月 15 日宣布提供 500 万美元帮助数学家理解 AI 生成的研究。更早的 10 月 9 日,有报道称数学家可能需要数年才能消化 OpenAI 的最新成果。此次引入外部专家“牧羊人”和公开信征求规范,显示出 OpenAI 在推进 AI 科研的同时,正试图回应学术界对验证、署名和公平访问的关切。对关注 AI 产业的投资者而言,这些进展关乎 AI 在基础科学中的能力边界与可信度,也牵动市场对 AI 长期价值的叙事,但成果的最终验证仍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