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游联合创始人兼总裁刘伟(粉丝称“大伟哥”)再次把AI推到台前。他此前提出未来三年在大模型上的投入上限为1000亿元,并表态“即使失败,也认了,算是放一个大烟花”。近期公司围绕“无用”二字一口气提交30多件商标申请,覆盖中文、英文、拼音,类别从软件服务延伸到化学原料、医药,粉丝据此猜测这是米哈游自研大模型的名字。刘伟曾解释,他们想做的模型不仅要智商在线,还要有高情商,能回答很多“无用”的问题。
资本动作也在同步。主攻RRAM(阻变存储器)和存算一体的铭芯启睿宣布完成超4亿元A轮融资,米哈游是跟投方之一。这被外界视为米哈游从“野望”走向落地的一步。
米哈游的AI布局已持续八年。2018年内部组建“逆熵研究部”,2020年推出虚拟偶像“yoyo鹿鸣”,2022年鹿鸣在B站首播半小时涌入66万人、订阅数破150万,其写实渲染与面部动画方案后来被装进公司重要产品。米哈游还参投大模型公司MiniMax天使轮,投后估值2亿美元,后者在港交所上市前米哈游持股约6.4%,招股书披露米哈游自2023年起就是MiniMax客户。2023年9月,蔡浩宇卸任董事长,在硅谷创立Anuttacon;留守的刘伟则于2024年6月全资成立秘法科技,大模型Glossa随后完成生成式AI服务备案,定位“服务游戏生产全流程”。
但押注下一个时代的代价是一连串公开挫折。Anuttacon首款作品《Whispers from the Star》技术参数亮眼——延迟低于400毫秒、2000多个对话分支,市场反应却冷淡;聊天机器人AnuNeko于2026年7月永久关闭;170亿参数视频模型LPM 1.0发布论文一个月后被传研发叫停;米哈游本体的AI陪伴软件《林离》在Steam上线一个多月即停运。2026年4月,Anuttacon核心成员王宇阳回到米哈游执掌国际化业务,两条分叉的路开始并轨。
刘伟把大模型称为“绝对的信仰”,强调任何团队不坚定搞算力、搞scale,绝不可能把模型做到顶级,并放话未来2到3年米哈游会是国产大模型团队里举足轻重的一员。与DeepSeek等“产品就是模型”的路径不同,米哈游更可能是“模型服务产品”。刘伟认为AI大模型跟做游戏一样都是大型软件工程,米哈游擅长组织上千人团队做大规模游戏,并提出“去天赋化”、扁平化团队以应对数据、模型、Infra的高度耦合。
在产品端,米哈游已围绕游戏AI搭起技术栈。2026年4月,《崩坏:星穹铁道》给列车长帕姆接入AI对话能力,开放体验期间一周产生超过6000万次对话;生活模拟游戏《星布谷地》在测试中让更多NPC接入AI,尝试驱动自进化。Coding模型、Agent、自动化测试也开始进入生产管线。
然而主业裂缝在扩大。第三方平台统计显示,《原神》移动端收入在2022年达到约15.6亿美元峰值后逐年走低,2023年降至9.44亿美元,2024年只剩5.14亿美元;游戏分析机构Niko Partners提到其营收持续下滑、玩家支出远低于前三年。2024年7月4.8版本更新引发大规模争议,米哈游在5.0版本首次提升抽卡概率、道具价格综合降幅约10%。《崩坏:星穹铁道》因数值膨胀被迫承诺加强老角色,《绝区零》开服41天跌出iOS畅销榜百名之外。对投资者而言,核心问题是:游戏主业现金流能否支撑千亿级AI投入,以及“模型服务产品”能否在《原神》接棒者出现前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