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披露,其一个内部模型在约一个月训练后解出超过100道长期悬而未决的数学难题,覆盖数学多数领域。公司称训练于8月28日启动,整个运行周期约一个月,连公司内部数学家也对进展速度感到意外,内部讨论已转向如何给学术界足够预警时间。
据披露,被解出的问题中包括第二道千禧年难题——霍奇猜想,此前公司还公布了纳维-斯托克斯千禧年难题的解答。不过,模型究竟解出了哪些题、如何解出、结果对数学与科学意味着什么,仍是未解问题。已公布的纳维-斯托克斯解答在部分科学界人士中引发激烈争论。
这一宣布被外界视为一次转向。首席科学家Jakub Pachocki此前曾表示,团队刻意没有针对数学做优化,而是聚焦递归自我改进。有怀疑者认为,围绕攻克著名数学难题的宣传,可能是为了留住并吸引投资者,尤其是OpenAI承认,它是在听说另一支部分由Anthropic研究人员组成的团队已破解该千禧年难题后,才着手处理这道题。
解题不等于理解
OpenAI的宣布是对数学家批评的直接回应。在一封题为《AI在数学中的严重错位》的公开信中,数学家警告不要以能解出多少开放问题来衡量AI表现。他们认为,批量产出解答会削弱概念理解——而这正是数学的核心,并最终威胁人类智识。
OpenAI表示,正与数学家合作成立数学与人工智能顾问小组,设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该小组旨在连接公司与数学界及更广泛公众。公司称需要这类指导,因为数学突破可能带来深远的实际用途,负责任的开发已超出数学领域本身。OpenAI称这一合作是“第一步”,前方还有大量“难题”,涉及AI如何支持数学理解、这些能力的好处如何惠及更广泛群体。
OpenAI保留研究节奏控制权
OpenAI称该小组将独立运作。成员可主动提建议、公开谈论公司对数学的影响,并发布自己的建议。OpenAI不向他们支付报酬,成员可自行决定谁加入。
但小组无权控制OpenAI的推进速度。公司写道:“重要的是,小组不负责就我们如何安排内部数学研究进度提供建议。”小组对结果如何分享有发言权,但对是否产出、产出多快没有决定权。
Gowers加入小组但未签署公开信
小组创始成员之一是著名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Timothy Gowers。他没有签署那封由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署的公开信,并在博客中说明理由。Gowers认同信中许多观点,也认为数学正陷入困境,分歧在于数学究竟为了什么。公开信把概念理解视为主要目标、解题只是手段;Gowers则看到一个谱系:“谱系一端是主要被解题愿望驱动的数学家,他们把概念理解视为实现该目标的重要途径;另一端是主要被获得概念理解驱动的数学家,他们把解题视为实现该目标的重要途径。”
Gowers说,他在剑桥的自动定理证明研究项目,在大型语言模型变得足够强后失去了存在理由。“换句话说,我们不得不吞下苦涩的教训(当然我们一直知道这完全可能,只是发生速度令我们意外)。”
真正的风险是没人愿意成为数学家
Gowers最担心的是,维系数学知识的社会结构可能崩塌。原本可能攻读博士、成为“数学传统守护者”的人,或许会认为不再值得。“就我而言,我成为数学家的主要动力是梦想解决未解问题——越著名越好。”一旦这个梦想被拿走,用什么填补并不清楚。还有经费问题:政策制定者可能看到AI驱动的数学,就决定人类数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