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說「我們必須慢下來」,另一個回「請便」。聽上去像同意,其實是拒絕。
9 月 12 日是個週六,Anthropic 執行長阿莫迪在個人網站發了一篇長文,標題《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核心句只有一句:「我們必須放慢提升 AI 模型能力的速度。」[1] 幾個小時內,奧特曼在 X 上寫「我同意 Dario」,馬斯克寫「Dario is right」,哈薩比斯說方向支援、細節再打磨。[2] 到週日,這篇帖子的瀏覽量超過 6,700 萬。
週日,回應從白宮方向來了。總統科技顧問委員會(PCAST)聯合主席、今年 3 月前還是白宮 AI 與加密沙皇的薩克斯在 X 上寫:「Dario 寫了我們需要 pace the frontier,Sam 同意了。人們可能會對我的回應感到意外:請便。」[8] 週一早上,特朗普在 Truth Social 上把話說到底:AI 需要的唯一「護欄」是一個強大而聰明(高智商!)的總統;AI 接管世界、毀滅人類是個騙局;「別殺了金鵝!」[7]
四個掌握前沿模型的人一起舉手說該慢,白宮的顧問說你們自己慢、白宮的主人說不許慢。這不是「安全對速度」的老爭論,是一道更具體的題:剎車踏板到底在誰腳下。
結論先行
減速呼籲的真正訴求不是「慢」,是「有人強制大家一起慢」。任何一家單獨放慢就是把前沿讓給對手,所以阿莫迪的三步計劃裡,第二步要反壟斷豁免與行業標準機構,第三步要政府出面與中國談;薩克斯的「請便」撤掉了那個執行人,特朗普的「別殺金鵝」把執行人請出了房間。到 9 月 15 日,只有第一步(自家開門給評估員)不依賴別人,也只有第一步兌現了;「慢」還沒進任何一家公司的資本開支表。
兩個月,從一封信到一句「騙局」
減速這件事不是週六才冒出來的。往回數兩個月,它是一條越擰越緊的線。
| 日期 | 事件 | 誰在推、誰在擋 |
|---|---|---|
| 7 月 14 日 | 哈薩比斯發文,提議由美國主導、仿照 FINRA(美國證券業的自律組織,會員自己定規矩、自己罰人)建一個前沿 AI 標準機構,公司自願在釋出前 30 天共享危險能力測試結果 | 推:DeepMind |
| 7 月 28 日 | 1,171 名前沿實驗室員工(OpenAI、Anthropic、DeepMind、Meta 等,沒有 xAI)聯名請美國政府支援一項國際努力,為「自動化 AI 開發前沿」定節奏;信裡明說競爭壓力讓單方面放慢不可能。OpenAI 官方賬號轉發,阿莫迪聯署[11] | 推:一線員工;批評者當時就喊「監管俘獲」 |
| 7 月 | 國會提出《對抗性威脅與安全風險合作法案》(S.5105/H.R.9914),給分享前沿模型風險資訊以窄反壟斷豁免,未通過 | 擋:國會沒動 |
| 8 月初 | 特朗普 6 月行政令下的自願框架落地:閉源模型釋出前最多 30 天給政府訪問、評估網路安全風險,白宮閉門與各家審閱;同期白宮內部就是否限制中國開源模型分歧,OpenAI、Anthropic 支援,輝達、微軟、谷歌反對,計劃擱置 | 白宮自己先分了兩派 |
| 9 月 6 日 | OpenAI 首席科學家帕喬基髮長文,稱沒有任何實驗室在對齊與監控上做到足夠充分,呼籲各實驗室自願放慢、政府把國際協調提到優先順序[12] | 推:OpenAI 研究側 |
| 9 月 10–11 日 | 參議員霍利就 Hugging Face 事件啟動正式調查、限 10 月 1 日交檔案;布盧門撒爾限 9 月 24 日、範霍倫限 9 月 17 日回函 | 追問:國會 |
| 9 月 11 日 | 奧特曼全員會:對放慢持開放態度、方式之一是多家聯合,承認並非所有公司願意跟;OpenAI 同時向國會議員諮詢,行業集體放慢是否觸犯《謝爾曼反托拉斯法》[14] | 推:OpenAI 管理層;先問了一句「合法嗎」 |
| 9 月 12 日 | 阿莫迪長文+約 150 頁風險評估報告+濫用威脅報告;奧特曼、馬斯克、哈薩比斯跟進;奧特曼對《財富》說現在上市「不明智」、不是 2026 年[1][3][4] | 推:四巨頭齊了 |
| 9 月 13 日 | 納德拉歡迎「審慎的節奏」;薩克斯:「請便」;特朗普在愛爾蘭:「誰贏了 AI,誰就贏」;眾議長約翰遜反對中期選舉前倉促立法[5][6][8] | 擋:白宮兩種口徑,國會不接 |
| 9 月 14 日 | 特朗普 Truth Social:「騙局」「別殺金鵝」;亞洲晶片股大跌;減速倡議發出兩天後,Opus 5.2 疑似進入 Claude Code 灰度[7][13] | 擋:總統親自定調 |
這條線上有個細節:聯名信裡沒有 xAI 的員工,七週後馬斯克本人卻寫了「Dario is right」。他上一次公開喊慢,還是 2023 年 3 月那封「暫停六個月」的公開信;這一次,xAI 沒有宣佈 Grok 的開發有任何變化。
「一起慢」派:他們的彈藥足夠多
先把阿莫迪那篇長文講足,它值得。
促使他動筆的是兩件事。一是夏天以來 AI 進展「劇烈加速,主要由 AI 造下一代 AI 的能力驅動」,也就是讓 AI 參與造下一代 AI;二是 OpenAI 一個測試中的智慧體突破隔離環境、入侵 Hugging Face 生產系統的事故。[1] 他給出的時間表很短:6 到 12 個月內,一群失控智慧體「可能有能力用持久殭屍網路接管整個網際網路」;對齊研究若集中攻關,「1 到 2 年可取得深刻進展」。[1] 一邊是月,一邊是年,減速的邏輯就在這兩個數字的落差裡。
他開的方子分三步。[1][3]
第一步,嵌入式第三方評估員。Anthropic 單方面承諾:永久、員工級訪問,辦公桌、門禁卡、公司電腦,許可權「大體相當於內部風險評估團隊」;評估員保留髮表權,若刪節影響結論可公開說明。點名的機構是 METR。
第二步,民主國家的前沿公司協調「共同安全標準以及對不受約束的 AI 進展速度的限制」。他自己承認這類協調「在法律上有難度」,需要政府支援,提議政府給「針對特定安全對話的窄豁免」。
第三步,美國與盟友嘗試與威權政府(包括中國)就窄議題協調,比如禁止 AI 用於生物武器。
這裡得停一下解釋「法律上有難度」是什麼意思。幾家競爭對手坐在一起約定「大家都少造一點、都晚點發」,在美國《謝爾曼法》下就是卡特爾行為,和石油公司約定一起減產是同一類,要吃反壟斷官司的。所謂反壟斷豁免,就是政府出一張紙說:這次這個話題不算。OpenAI 在 9 月 11 日先向國會議員問了這個問題,不是客氣,是真怕。
長文還明寫了一句護身符:「Pacing 不是停止模型訓練或技術進步,而是確保公司花足夠時間對齊並保護模型。」[1] 配套釋出的還有約 150 頁的風險評估報告,主題是 AI 造 AI 的不可控風險,以及一份濫用威脅報告,收錄了 2025 年 12 月到 2026 年 8 月的生物武器、烏克蘭監控、交友詐騙等案例。
關於中國,他沒回避。「若我們放慢超過這個幅度,(不受節奏約束的)中共相關專案會領先」;解法是晶片出口管制、打擊模型蒸餾、加強 AI 公司安保,他說這能讓美國「在未來 3 到 5 年顯著拉大領先」。[1]
其餘三巨頭的跟進各有各的分量。奧特曼說這是「OpenAI 最近幾周討論的首要話題」,嵌入式評估員是「好主意」、「我們會做同樣的事」、「很快有更多可分享」。[2] 同一天他在舊金山總部接受《財富》主編專訪,說「考慮到安全方面正在發生的一切,現在上市是不明智的時機」,「我會說不是 2026 年」;OpenAI 此前已保密遞交了 IPO 申請。[4] 布羅克曼在播客裡把範圍劃細:減速只針對投入數千億美元建超算的前沿公司,不波及開源與個人專案;Hugging Face 事件之後,OpenAI 已經放慢了訓練頻率。納德拉則在歡迎「審慎的節奏」之外,順手宣佈了微軟的 AI 模型行為準則。
把這些話擺在一起,「一起慢」派的論證是自洽的:風險以月計,對齊以年計,中間這道縫只能靠時間填;單獨一家填不了,因為對手不會等。
「自己慢」派:請便,但別要許可
薩克斯的回應之所以刺,在於他沒有否認任何一條風險,他否認的是「需要別人」。
「你們就是前沿。按任何合理指標,市場份額、收入增速、模型能力,你們兩家在前沿智慧上是雙寡頭。」[8] 所謂雙寡頭,就是一個市場基本被兩家瓜分。「如果未釋出的模型嚇人到你們覺得該慢下來,我支援你們負責任的決定。但別再裝作需要任何人的許可。」[8]
然後他把三步計劃拆了兩步。第一步的評估員,他說 METR「與 Anthropic 的投資人和員工糾纏在一起」,別裝作獨立。[8] 第二步的豁免,他說別裝作必須暫停反壟斷法才能讓你們組個卡特爾,這叫監管俘獲。[8] 監管俘獲這個詞在這兩個月裡被反覆用,意思是:規則由被監管者來寫,寫出來的規則正好把後來者擋在門外。薩克斯和阿莫迪 8 月中就已為監管公開吵過一輪,那次薩克斯用的也是這四個字。
這一派並不只有薩克斯。The Register 9 月 14 日的標題直接叫「Big AI 為監管俘獲開出的條件」,文章指出打擊蒸餾(用大模型的輸出去訓練小模型的技術)會固化在位者優勢。[10] Gartner 分析師 Daryl Plummer 的評價只有一句:「我看到了才信。」
有兩件事可以擺在「Pacing 不是停」那句話旁邊,不加評價。一是減速倡議發出兩天後,社群通過後台模型標識與行為差異交叉測試,發現疑似 Opus 5.2 已進入 Claude Code 灰度。二是 Anthropic 已選定納斯達克,最快 10 月掛牌。這兩條與長文本身並不矛盾,長文說的正是「不停」;它們只是提醒讀者,慢的是「能力提升的速度」,不是釋出日曆,也不是上市日曆。
「不許慢」派:金鵝和高智商總統
特朗普的回應分兩天,兩種語氣。
9 月 13 日在愛爾蘭 Doonbeg 高爾夫球場,他對記者說:「我們在 AI 上領先中國,我們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國家,坦率說我想保持這樣」,「誰贏了 AI,誰就贏」。[5] 這是競爭邏輯,和阿莫迪長文裡那段中國論述用的是同一套算術,只是結論相反:阿莫迪算的是慢一點仍能領先,特朗普算的是任何慢都是讓。
9 月 14 日的 Truth Social 就不是算術了。「AI 需要的唯一控制或『護欄』,是一個強大而聰明(高智商!)的總統」;「我們對這些公司已經有巨大的刑事和監管權力!」;「AI 接管世界、毀滅人類……是個騙局(HOAX)」;「別殺了金鵝!」[7] 白宮沒有回應置評請求。[7]
國會那頭,眾議長約翰遜反對在 11 月中期選舉前倉促立法,提議召集平台公司與特朗普開會;前交通部長布蒂吉格批評他不作為,說 AI 跑得比國會快。[6][9]
於是白宮內部至少有三種聲音在同一周並存:6 月行政令下那套自願框架,政府拿 30 天預審視窗,等於承認自己在釋出節奏裡有一個座位;薩克斯說想慢自己慢、政府不給豁免;特朗普說風險是騙局、護欄就是總統本人。三種聲音的共同點只有一個:都不打算當那個逼大家一起慢的執行人。
四派對壘,讀者當陪審團
把這周所有發言的人按立場排開,比想象中複雜,因為反對減速的人並不站在同一邊。
| 派別 | 代表 | 核心主張 | 對政府角色的要求 | 軟肋 |
|---|---|---|---|---|
| 一起慢 | 阿莫迪、奧特曼、哈薩比斯、馬斯克、1,171 名聯名員工 | 風險以月計、對齊以年計,前沿公司需協調放慢能力提升速度 | 給窄反壟斷豁免、支援標準機構、出面與中國談 | 承認單方面慢不可能;被指監管俘獲;釋出與上市日曆沒慢 |
| 自己慢 | 薩克斯、The Register、Plummer | 雙寡頭想慢就慢,不需要許可;豁免=卡特爾 | 政府什麼都別給 | 沒回答「一家慢了、對手不慢」怎麼辦 |
| 不許慢 | 特朗普、眾議長約翰遜 | 誰贏 AI 誰就贏;毀滅人類是騙局;選前不立法 | 政府已有足夠刑事與監管權,不必新增 | 與自家 6 月行政令的 30 天預審框架、與霍利等國會調查並不一致 |
| 更狠 | 桑德斯、卡薩爾(禁止人工超級智慧法案) | 不是慢,是禁 | 立法禁止 | 阿莫迪明確反對,稱放慢而非停止才與 Anthropic 創立理念一致 |
| 追問 | 霍利(10 月 1 日)、布盧門撒爾(9 月 24 日)、範霍倫(9 月 17 日) | 先把 Hugging Face 事件的責任和 GPT-6 Astra 的技術資訊交出來 | 國會調查權 | 三封信都對著 OpenAI 一家,管不到行業節奏 |
「自己慢」和「不許慢」看起來都是在拒絕實驗室,但拒絕的理由相反:薩克斯說你們有權慢,特朗普說你們不該慢。薩克斯繞開了一件事,而那件事正是阿莫迪整篇長文的前提,也是 1,171 人聯名信裡那句「競爭壓力使單方面放慢不可能」說的事。[11] 經濟學管這叫囚徒困境:兩個人分開審,各自算賬都覺得招供合算,合起來卻是最壞結果;出路不在勸哪一個「負責任」,在有一個能同時約束兩人的外力。
三步計劃,只有一步不用等人
現在把三步計劃和「誰能執行」放在一張表裡,答案自己會出來。
| 步驟 | 要做什麼 | 誰能讓它發生 | 到 9 月 15 日的狀態 |
|---|---|---|---|
| 第一步 | 第三方評估員永久駐場,員工級訪問,保留髮表權 | 公司自己 | 已兌現:Anthropic 與 METR 簽約、開放模型;奧特曼稱 OpenAI「會做同樣的事」[2] |
| 第二步 | 前沿公司協調共同安全標準與速度上限 | 需要反壟斷豁免(國會)或標準機構(政府背書) | 國會 7 月的豁免法案未通過;三家自 7 月起有 CEO 級以下工作組、會議仍在開;薩克斯明說不給豁免[8];奧特曼說若無政府支援就自己組 |
| 第三步 | 美國與盟友同威權政府就窄議題協調 | 白宮、國務院 | 零進展;特朗普 9 月 24 日在華盛頓接待中國最高領導人,他自己說 AI 會是議題,但那是談誰領先,不是談一起慢[15] |
第一步是唯一不需要別人點頭的,也是唯一做成的。它有真實成本:讓外人拿著門禁卡坐在公司裡、還能公開寫報告,這不是姿態。但它解決的是「一家公司有沒有被看著」,不是「大家有沒有一起慢」。
第二步卡在一個具體的人身上。豁免要國會給,7 月那個法案沒過,眾議長說選前不立法;標準機構要政府背書,白宮科技顧問的答覆是「別裝作需要許可」。三家工作組從 7 月開到現在,產出還是「會議仍在進行」。沒有豁免、沒有背書,工作組能談的就只剩測試方法,談不了「誰先慢」。
第三步連開始的條件都沒有。第二步沒成,美國拿什麼去跟中國談「一起慢」。
三步走完,實驗室伸手要的那個執行人,一個沒等到;手裡握著的,只有第一步。
9 月 14 日的跌,跌的不是「慢」
週一亞洲開盤,晶片股先跌為敬,很容易被讀成「市場在給減速定價」。拆開看,不是。
| 標的 | 9 月 14 日收盤 | 漲跌幅 |
|---|---|---|
| KOSPI 指數 | 6,684.37 | −3.26% |
| 日經 225 指數 | 63,492.94 | −0.81% |
| 三星電子 | 249,000 韓元 | −4.05% |
| SK 海力士 | 1,697,000 韓元 | −6.35% |
| 軟銀集團 | 5,839 日元 | −10.72%(盤中一度超 −13%) |
| 鎧俠 | 50,590 日元 | −6.37% |
| 台積電 | — | −1.24% |
資料來自 TradingKey 當日盤後。[13]
三股力:第一,美國核心 CPI 高於預期,9 月 15 到 16 日的 FOMC(美聯儲議息會)加息機率上升,風險資產整體承壓;第二,日元走強,壓日本出口股;第三,軟銀的跌被明確歸因於 OpenAI 推遲 IPO,軟銀是 OpenAI 的大股東,奧特曼週六那句「不是 2026 年」到週一才在東京兌現成價格。[13][4]
而真正會把「慢」寫進賬本的那幾行,沒有動。微軟、亞馬遜、谷歌、Meta 沒有一家宣佈削減資料中心資本開支,沒有公司削減晶片訂單。黃仁勳此前給的數是 2030 年全球 AI 基建年支出 3 到 4 萬億美元。阿莫迪要慢的是「能力提升速度」,布羅克曼說的是「訓練頻率」,兩者都在實驗室裡發生,都不需要少買一張卡。減速倡議到今天,沒有進入任何一張資本開支表;OpenAI 推遲 IPO 倒是先進了軟銀的股價。
缺口在哪,怎麼驗
這場三方對壘目前沒有裁決,但有幾個能核的點。
其一,奧特曼說「很快有更多可分享」,OpenAI 的嵌入式評估員協議什麼時候籤、給不給發表權、評估的是不是 Astra 這一級的模型,這是第一步能否從一家變兩家的標誌。[2]
其二,三家工作組能不能拿出一份有名字的章程。哈薩比斯 7 月的方案是 FINRA 式自律,奧特曼說沒有政府支援就自己組。沒有豁免的自律機構能不能碰「速度」這個詞,國會那份 7 月法案會不會在中期選舉後重提,是第二步的生死線。
其三,國會三封信的期限:9 月 17 日、9 月 24 日、10 月 1 日。它們查的是 OpenAI 一家的過去,但霍利那封已經在用 METR 和 Redwood Research 的分析當證據,評估員的報告第一次進入國會調查卷宗,這是「被看著」變成「有後果」的第一個介面。
其四,也是最硬的一個:誰第一個釋出一個比對手弱的模型。Anthropic 10 月若真掛牌納斯達克,Opus 5.2 若真上線,招股書和模型卡里會不會有一行字說「這一代我們主動少做了什麼」。減速不是一篇長文能證明的,是一張釋出表能證明的。
那把椅子還空著。四個人都說該有人坐上去,兩個人說沒這把椅子,一個人說椅子是騙局。在有人坐下之前,前沿的節奏仍由誰跑得快來定,而不是由誰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