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需求正在重塑半导体价值链的定价格局。据 Kurnal Insights 的测算,按单位面积价值计算,DRAM 晶圆的价值已高于台积电用于制造计算芯片的 N3 与 N2 工艺晶圆。这一观察由 Tom's Hardware 报道,核心结论是:在 AI 驱动的存储需求下,存储芯片每平方毫米硅片所能产生的收入,已经超过先进逻辑代工晶圆的代工价格。
具体来看,Kurnal Insights 基于媒体泄露信息估算,一片采用台积电 N3 工艺的 300 毫米晶圆价格约为 2 万美元,折算约 0.283 美元/mm²;而 N2 晶圆价格假设为 3 万美元,约 0.424 美元/mm²。这些数字属于非官方信息,且未考虑晶圆边缘不可用部分、切割、测试结构、缺陷与良率,因此只能视为名义晶圆面积价格,而非实际可用硅片的成本。
DRAM 的算法则不同。Kurnal 假设 DRAM 价格为 1.50 美元/Gb,再乘以不同世代的位密度。1y DRAM 密度为 0.219 Gb/mm²,对应 0.329 美元/mm²;1z DRAM 密度 0.273 Gb/mm²,对应 0.410 美元/mm²;1b DRAM 密度 0.436 Gb/mm²,对应 0.654 美元/mm²,明显高于 N2 晶圆的名义 0.424 美元/mm²。
这里有一个关键区别:N2 和 N3 的数字代表台积电对加工一片晶圆所收取的假设价格,而 DRAM 数字代表的是每平方毫米硅片内存储芯片的潜在销售价值,即存储厂商在给定芯片面积上理论上能获得的收入。值得注意的是,Kurnal 的 1.50 美元/Gb 假设与当前 DDR5 eTT 内存的现货价格几乎一致。根据 DRAMeXchange 数据,9 月 21 日 16Gb DDR5 eTT 芯片的场次平均价为 24.80 美元,折合 1.55 美元/Gb。按此价格,密度 0.436 Gb/mm² 的 1b DRAM 价值约为 0.676 美元/mm²,仅比 Kurnal 的 0.654 美元/mm² 估计高出 3%。
当然,生产 DDR5 内存的成本远低于用台积电 N3 工艺制造逻辑芯片。但在 DRAM 供应短缺的背景下,存储厂商从硅片中获得的收入已明显高于历史水平。这一对比存在若干重要限制:计算未计入封装成本,而逻辑芯片的封装技术更昂贵;台积电按合同制造芯片,实际晶圆价格取决于产量、客户及其他商业条款。因此,将台积电晶圆估算价格与 DRAM 现货价格直接比较,并非完全对等。
此外,TrendForce 指出,DDR5 现货采购仍然有限、交易零星,现货价格未必反映美光、三星和 SK 海力士销售大部分 DRAM 的合约价格。合约 DRAM 价格本可提供更具经济意义的比较基础,但外界并不掌握合约价格;虽然合约价明显高于历史存储价格,却可能不及现货价。因此,目前尚不能断言 DRAM 厂商从每片晶圆中获得的收入一定高于台积电的逻辑晶圆。
从产业视角看,这一测算的意义在于揭示 AI 算力需求如何改变半导体各环节的价值分配。过去,先进逻辑代工被视为价值链顶端,而存储芯片常被看作周期性大宗商品。随着 AI 训练与推理对高带宽内存和 DDR5 的需求激增,存储芯片的稀缺性上升,定价权向存储厂商倾斜。对投资者而言,这涉及美光、三星、SK 海力士等存储厂商的盈利弹性,也关系到台积电先进制程的定价能力与客户结构。不过,现货价与合约价的差异、封装与良率等成本项,意味着单位面积价值的反超更多是方向性信号,而非精确的利润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