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在11月17日交出了一份被24/7 Wall St.称为“任何公司都难得一见”的季度财报,但截至11月20日当周,华尔街讨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这家AI龙头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思科。Trefis在11月20日把这一疑问摆上台面,并提到思科当年跌幅高达89%。市场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英伟达股价过去一个月累计下跌41.42%,11月20日单日蒸发20.45美元后收于125.53美元。
思科之所以成为AI多头最忌惮的先例,在于它曾是互联网扩张时代最核心的“卖铲人”:所有急于上网的企业都要买它的网络设备,投资者按“需求永远复利”给股票定价。当支出跑在互联网实际盈利能力之前,订单枯竭,股价从高点回落89%。公司活了下来,但在顶部买入的投资者等于提前支付了多年的增长。如今英伟达在AI扩张中坐在相似的位置上:上季度数据中心收入达到1076亿美元,同比增长110%。Michael Burry进一步把纳斯达克100指数10月6日的高点与2000年3月互联网泡沫峰值作比,并写道英伟达多头将获得又一次“ fluffy”的离场机会。
债务与担保问题正在加剧不安。Barron's报道了市场对AI支出能否持续、以及其中多少靠债务融资的担忧。英伟达自己的披露显示,公司列有3900亿美元的供应承诺和最高1180亿美元的担保,其中包括为SB Energy在俄亥俄州4.25 GW园区提供的1050亿美元背书,该园区将承载OpenAI使用的英伟达基础设施。此外,英伟达还有320亿美元附带收入分成的neocloud承诺。第三季度有三家直接客户分别贡献了14%、11%和11%的收入。供应商帮助自己的买家融资,正是这个故事中最像泡沫时代扩张的部分。监管风险同样施压:路透社11月20日报道称,英伟达的会计处理是SEC调查的重点。此前董事会表示,黄仁勋自愿辞去总裁、CEO和董事职务,并任命首席财务官Colette Kress为临时CEO,同时寻找正式继任者。
然而,估值数学恰恰是思科类比站不住脚的地方。按125.53美元计算,英伟达市盈率约为过去十二个月每股收益9.31美元的13倍,约为2028财年共识预期每股15.8537美元的8倍。而今天的思科作为一家成熟网络公司,市盈率为过去十二个月的25倍、远期18倍。泡沫通常形成于价格跑在盈利前面;眼下英伟达的盈利却跑在价格前面。最新季度也支持这一看法:营收1158.4亿美元,超过1087.3亿美元的共识预期,同比增长103.21%;非GAAP每股收益2.68美元,高于预期的2.4712美元,为连续第六个季度超预期。管理层还将2028财年营收增长展望从70%上调至约75%。I/O Fund在11月20日认为AI交易才刚开始;Barron's则写道,在强劲财报之后该股看起来像便宜货,但有一个重大风险悬在头顶。
长期持有者的处境则更为复杂。英伟达年初至今下跌31.85%,5月发布第一季度财报当天收于221.54美元。但拉长周期看,该股五年仍上涨286.1%,十年上涨5458.52%。对于临近退休的投资者,组合中单一股票的占比比头条波动更重要:一笔需要在下跌中支付提款的英伟达大仓位,会带来真实的收益顺序风险,即便企业本身仍在复利增长。
多空分歧的裁决点落在第四季度指引上。英伟达预计第四季度营收1300亿美元、上下浮动3%,毛利率71.0%至72.0%,管理层称这是底部水平。若营收低于该区间,或毛利率跌破71.0%而担保敞口继续上升,思科剧本就更可能成为现实;若英伟达兑现指引,2026年11月的这轮抛售就更像恐惧跑在了数字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