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韓國媒體報道,輝達已向韓國、日本與中國台灣的基板廠商提出要求,需在兩年內完成玻璃基板開發,落地時點指向2028年之前。這一時間表比行業既有節奏壓縮了約六成,把原本停留在實驗室階段的材料路線直接推到了量產倒計時的位置。
需要釐清的是,玻璃基板要替換的並非單一材料,而是兩套不同的東西。英特爾的玻璃芯基板替換的是底層ABF有機載板,而台積電的CoPoS玻璃中介層替換的是上層矽中介層,兩者在工藝架構、客戶群體與時間表上都不相同。這意味著“玻璃基板”一詞背後實際對應著兩條並行推進的技術路線,各自的產業化節奏與受益方也不一樣。
真正的瓶頸只有一個:良率。玻璃基板在熱膨脹係數、介電損耗、可加工尺寸上對傳統基材形成降維優勢,這些指標已無爭議;有爭議的是多層堆疊下的良率數字。行業量產線目前穩定在60%—75%,而8層以上高密度封裝基板的全球平均水位不足40%。裝置與需求都不構成約束,良率是唯一能改變節奏的變數。
產業鏈利潤分佈與市場關注度存在嚴重錯位。上游特種玻璃原片一項就佔去玻璃基板成品成本的六成以上,而全球高階原片九成以上份額握在康寧、AGC、肖特三家手裡;中游TGV深加工的國產替代進展,則決定了本土廠商能否在這一輪材料切換中分到更多價值。對關注AI算力供應鏈的投資者而言,輝達的時間表意味著玻璃基板的商業化視窗被顯著提前,上游原片寡頭與中游加工環節的產能佈局、良率爬坡進度,將成為觀察這一賽道的關鍵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