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The Information報道,在截至今年7月的本財年上半年,輝達有三家客戶各自貢獻了超過10%的總營收,三者合計佔比達到44%。這一集中度較此前明顯抬升:上一財年是兩家客戶合計佔36%,再往前到FY2023,則沒有任何單一客戶的佔比觸及10%的門檻。
客戶結構收窄的背後,是資料中心業務的爆發式擴張。該業務營收從FY2023的約150億美元,攀升至上一財年的1937億美元,且今年有望再度翻倍。盤子越大,頭部買家在其中的權重也越重。
輝達並未在公開檔案中點名這三家客戶。The Information的分析認為,其中可能包括戴爾或鴻海科技——兩者的角色是把輝達晶片整合進伺服器,再轉售給其他企業。從兩家公司的近期資料看,這條鏈路確實在放量:戴爾披露其“AI最佳化伺服器”第二季度營收同比翻倍至164億美元,並帶動整體營收增長58%;鴻海上半年營收同比增長35%,AI裝置銷售是主要驅動力。
另一條線索來自輝達首席財務官Colette Kress今年2月的表態。她當時稱,五大雲廠商及“超大規模計算”客戶合計貢獻了資料中心營收的50%以上。這一表述可能涵蓋Meta和SpaceX。微軟、Meta和SpaceX都被視為輝達的重要買家,三者均在推進大規模AI資料中心建設;谷歌和亞馬遜同樣大量採購輝達晶片,但由於兩家也在大量使用自研AI晶片,因此不太可能進入輝達最大客戶之列。
自研晶片構成潛在變數。 客戶集中度上升本身已是一種風險,而這些大客戶同時還在推進自研AI晶片。微軟、Meta和SpaceX都有相關計劃,一旦自研晶片成熟,對輝達的採購需求可能逐步回落。這也部分解釋了輝達CEO黃仁勳為何持續向新興雲服務商(neocloud)和AI企業投資佈局——CoreWeave、Nebius等既是輝達的投資物件,也是其晶片的重要買家。因預判2008年次貸危機而聲名大噪的Michael Burry,近幾個月也公開將輝達客戶集中度上升列為重大風險之一。
應收賬款與付款期限是另一個觀察維度。 輝達今年7月披露,其應收賬款餘額的70%來自五家客戶;相比之下,今年1月這一比例是三家客戶佔56%,而在FY2025年末則是兩家客戶佔33%。應收賬款餘額本身也在快速攀升:輝達8月底披露,上半年應收賬款餘額跳漲64%至630億美元,原因是“對部分投資級大客戶的大型多季度協議給予了延長付款期限”。
付款條件也在放寬。輝達已將付款期限從上一季度的45天延長至60天,並在同期證券檔案中表示未來可能進一步延長,針對投資級客戶的採購,已提供並可能繼續提供從90天到最長一年不等的付款期限,以協助客戶完成大型資料中心建設。付款期限拉長,意味著輝達單季度實際收到的現金減少,其財務狀況與大客戶的信用狀況也繫結得更緊。
輝達正試圖把客戶面鋪開。 面對集中度上升的壓力,公司本週將多家澳大利亞企業納入其“AI工廠”(AI Factory)計劃,向這些建設和運營資料中心的企業提供晶片及網路裝置;今年早些時候,它也在印度和亞美尼亞推進了類似專案。這一系列動作,是輝達在美國頭部買家之外,積極培育主權客戶和新興雲服務商的一部分。
綜合來看,這條新聞呈現的是一組並行的趨勢:營收與資料中心業務高速擴張,同時收入來源向少數買家收斂,應收賬款和付款週期同步走高,而大客戶又在自研晶片上投入。對關注算力產業鏈的讀者而言,值得跟蹤的是這幾條曲線的相對變化——客戶集中度是否繼續抬升、付款期限是否進一步放寬,以及新興雲服務商和主權客戶能否在營收結構中形成實質性的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