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股價10月5日約為238美元，處於52周高位附近。就在幾天前，公司向投資者展示了一張幻燈片，為其芯片價值攤銷年限的立場辯護。10月4日，邁克爾·伯裡引用一本1968年出版的書作出回應，寫下「我們以前都經歷過這一幕」。他引用的是亞當·斯密《金錢遊戲》中的一段場景，其中的細節頗具刺痛感。

那段文字描述的是1968年，讀起來卻像當下。書中一位被稱為「大溫菲爾德」的投機者，嘲笑一位質疑「這些計算機多快會被折舊核銷」的批評者，稱這類問題恰恰證明此人「已屆中年」。溫菲爾德更青睞買入計算機租賃類股票的年輕投資者。其中一人解釋說，他靠槓桿買入資料處理公司，自有現金「至少三個百分點」。他們的論點是，對計算機的需求「幾乎是無限的」，盈利將逐年翻倍，因為「表面才剛剛被觸及」。當被問及估值時，這位年輕投資者只是微笑。老一代人跟不上這套「新數學」。

伯裡的用意在於：輝達那張幻燈片試圖駁斥的質疑，正是1968年以同樣口吻被駁斥過的質疑。這場爭論本身屬於會計範疇。伯裡認為，大型買家按五到六年折舊這些晶片，而經濟壽命更接近兩到三年，這會美化買家的利潤。輝達則向分析師傳送了一份備忘錄，直接點名伯裡，主張四到六年才是合理的，理由是舊晶片仍能持續帶來租賃收入。

值得注意的是，折舊問題並不觸及輝達自身的利潤，而是觸及它客戶的利潤。輝達是晶片的賣方，因此更長的假定壽命美化的是買方的利潤表，而非賣方的。無論如何，輝達自身的利潤率都極為可觀：營業利潤率66.24%，營收增長105.90%。這個問題要晚一步才會傳導到輝達身上。按六年核銷的晶片，其更換頻率會低於按兩年核銷的晶片，所以爭論的實質是訂單簿，而不是當期利潤。

有一個數字值得與上述背景對照：淨利潤為1928.8億美元，槓桿自由現金流為418.1億美元。利潤跑在現金流前面約四倍，正是一家增長如此之快的公司會呈現的樣子，這也是訂單簿之所以重要的原因。其資產負債表並不緊張，現金624.7億美元超過388.6億美元的債務。這些晶片究竟能用兩年還是六年，將由下一份訂單簿來回答。

從估值角度看，輝達10月5日股價接近238美元，市值5.45萬億美元，過去十二個月上漲26.09%。可持續性正是雙方爭論的焦點。66.24%的營業利潤率，只有在買家按當前週期持續更換這些處理器時才能維持。就價格而言，盈利倍數反而是最不緊繃的部分：追蹤市盈率28.51倍，前瞻市盈率24.88倍。溢價主要體現在資產指標上：市銷率18.16倍，市淨率23.78倍。在股價處於52周高位之際，空頭頭寸佔流通股的1.27%，這本身就是那段引文所描述的那類讀數。

伯裡的論點並不是說輝達的數字有誤。營收增長105.90%，營業利潤率66.24%，資產負債表上現金多於債務。他的論點是：輝達試圖了結的那個問題，正是市場在1968年以同樣詞彙揮手帶過的那個問題。然而，晶片究竟能否用滿五年，是一個經驗問題，而非修辭問題。值得關注的數字是更換週期，因為雙方的論點都取決於它。

從市場持倉看，截至2026年第二季度末，Insider Monkey資料庫顯示輝達被285家對沖基金持有，合計持倉價值約946.7億美元，高於上一季度的275家、累計投資價值約838.9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