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首席財務官 Sarah Friar 在 CNBC 節目中用企業財務主管的口吻描述了公司的晶片採購思路:OpenAI 有一套供應鏈多元化策略,這屬於正常的財務風險管理,因為沒人能預知哪家供應商的供應鏈何時會出問題,所以需要多家供應商。24/7 Wall St. 的評論文章認為,這一表態是迄今最清晰的訊號——輝達最重要的非上市客戶,如今已把輝達當作多家合格供應商之一,而非預設選項。

文章指出,對股東而言,這種變化會先衝擊價格與利潤率,然後才體現在營收上。OpenAI 仍在大量採購輝達晶片,並已承諾到 2030 年鎖定約 12 吉瓦的輝達算力。真正改變的是談判姿態,而姿態正是壓縮溢價倍數的因素。

Friar 把過去常被混為一談的兩類工作負載明確區分開來。她表示,輝達在訓練用加速器方面仍是出色的平台,但就 OpenAI 的推理場景而言,那是一款非常聚焦推理的晶片,因為它正是為 OpenAI 的模型量身設定,因此效率很高。文章分析稱,訓練前沿模型是階段性發生的,獎勵的是通用型晶片;而推理在使用者每次提問後持續執行,其經濟性獎勵的是圍繞單一模型運算構建的晶片。圍繞某家實驗室的 Transformer 堆疊設計的晶片,可以去掉用不到的電路、把更多芯片面積留給關鍵運算、減少記憶體搬運,從而在吞吐量相當的情況下降低每 token 成本。Friar 的要點在於:輝達佔據的是隨訓練結束而結束的那一半工作負載,而專用晶片佔據的是隨每一次查詢不斷累積的那一半。

文章強調,槓桿真正所在是資產負債表。OpenAI 是一家非上市公司,Friar 提到的所有數字都出自她本人、未經獨立核實。但她主動給出的數字本身就是重點:她表示 OpenAI 在今年第一季度籌集了 1220 億美元,形容這筆資金是「實實在在躺在那裡的現金」。如此規模的現金,消除了供應商通常用來維持定價的兩個槓桿——緊迫性和依賴性。沒有融資懸崖的買家,會為了更好的條款等上一個季度。她還補充說,IPO 只是發展旅程中的一個里程碑,她會持續重申這一點;沒有上市截止日期迫使 OpenAI 以任何能拿到的價格鎖定供應。

文章還回顧了最近五個交易日的走勢:輝達下跌 5.9%,AMD 下跌 0.3%,博通下跌 7.95%。文章提醒一週只是很小的樣本。博通跌幅最大,因為其定製加速器收入按客戶集中度最高;其第三季度 AI 半導體收入達到 167 億美元,同比增長 221%,任何一家實驗室推進節奏的停頓都會直接落在前瞻指引上。輝達的下跌更值得關注,因為此前一個季度其營收達到 962.2 億美元,同比增長 105.8%,並對當前季度給出 1080 億美元的指引,如今增長中的定價能力成了問題。AMD 大致持平,其 Instinct 路線圖以及與 Anthropic、Meta 的吉瓦級協議正一份份合同地得到驗證。

關於輝達的多空之爭,文章梳理了兩方論據。看多方的依據是輝達執行長在最近一次財報電話會上提出的平台論點:輝達是唯一能在所有云中執行所有前沿模型的架構;其每吉瓦機會從 Hopper 時代的約 180 億美元擴大到 Vera Rubin 時代的 400 億美元;需求至少到 2028 財年都超過供給。基於這些輸入,24 倍的前瞻市盈率是站得住腳的,相關基礎資料在最近的 8-K 檔案中列出。看空方的依據正是 Friar 所描述的情形:大型 AI 客戶在仍向輝達和 AMD 採購訓練算力的同時,正在委託定製推理專用晶片,即便出貨量上升,輝達在增長最快的工作負載類別中的份額也會被壓縮。毛利率——指引第四季度觸底於 71% 至 72% 區間——是這種壓力最先顯現的地方。文章認為,決定多空勝負的變數是推理結構:如果定製加速器在不止一家實驗室被證明成本約為 GPU 的一半,那麼輝達的溢價會在營收增長放緩之前就先被壓縮。

需要說明的是,上述內容為 24/7 Wall St. 的評論觀點,其中關於 OpenAI 的財務數字均出自其首席財務官本人、未經獨立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