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字節跳動正式釋出獨立AI辦公產品豆包工作,並同步進行組織架構調整,將豆包工作與飛書全面打通。這一動作被市場視為豆包從C端消費級應用轉向B端企業服務的重要訊號。與此同時,網際網路大廠在AI辦公領域的佈局明顯提速,阿里、百度、騰訊等紛紛亮出各自的產品與策略,一場圍繞“電子牛馬”的爭奪戰悄然升溫。
在位元組之前,阿里於8月初開啟千問辦公的公測,並將其作為AI佈局的主力產品之一。8月26日,最新發布的Qwen3.8-Flash模型首發上線千問辦公。百度則在AI Day開放日上,官宣其文庫網盤通用智慧體GenFlow的中文名“庫庫AI”,該產品月活已超過2500萬,隨後在8月27日,同體系的百度搭子完成新一輪升級,將交付能力推向專業場景。騰訊旗下的WorkBuddy同樣保持高密度更新,在QClaw產品中心併入後,陸續上線多端同步、遠端遙控、人機雙寫等功能。
這些密集動作背後,是大廠在AI領域投入數千億後,迫切尋求直接高效商業變現的現實需求。AI辦公憑藉其高頻、剛需的特性,成為當下最具潛力的出口。從產品形態看,各家的“電子牛馬”門檻普遍較低,使用者無需額外下載,即可在原有語音助手上獲得工作入口。同時,AI配置了大量Skill,能自動匹配任務並執行,如製作PPT、整理會議紀要、資料分析等。以WorkBuddy為例,其擴充套件模組已擁有約2.2萬個Skill。
然而,實際體驗中,“電子牛馬”在基礎、重複性工作上表現較好,但在處理高度個性化、細分的任務時仍顯不足。有體驗者反饋,AI在理解個人工作習慣、文風與論證邏輯上存在差異,且有時會高估自身能力,接下超出範圍的任務,導致效率下降。這源於AI在通用場景與個人專屬場景之間的資料鴻溝,但它也促使人與AI在互動中雙向磨合,逐步構建適配的Skill與工作流,因此其上限值得挖掘。
在產品策略上,大廠們逐漸亮出底牌,共同方向是生態整合,將AI能力嵌入更多辦公場景。位元組在釋出豆包工作前,已將TRAE、釦子(Coze)團隊併入豆包體系,並將TRAE WORK、釦子的能力融入工作場景。飛書的接入尤為關鍵,其十年沉澱的企業資料與成熟的組織流程,為豆包工作提供了“上下文層”,使其能更快融入企業環境。類似地,阿里的千問辦公接入釘釘,騰訊的WorkBuddy接入企業微信,傳統辦公產品成為AI辦公的“養料”。
不過,各家的發力方向並不一致。千問辦公主打企業協同,整合了QoderWork、MuleRun、悟空等面向工作與生產任務的智慧體,並依託釘釘的協同能力,關注多人共用、許可權管理、跨部門協作。基於Qwen開源生態,企業還可將模型私有化部署,滿足資料安全需求。WorkBuddy則憑藉先發優勢暫居行業首位,以高頻輕任務切入日常辦公,依託社交生態,支援微信直連、多端同步、遠端遙控等功能。易觀資料顯示,今年6月,WorkBuddy的桌面月訪問量已超過2000萬,騰訊二季報也特別指出其實現了突破性使用者增長。百度庫庫AI則基於文庫、網盤的內容資產,近期上線獨立端和企業版,其AI辦公矩陣還包括百度搭子和無程式碼應用生成平台秒噠,未來可能整合為統一的企業級Agent入口。
從商業模式看,大廠的“電子牛馬”幾乎都開始收費,標誌著從C端到B端的商業化轉向。以豆包工作為例,延續了豆包此前的訂閱制,分為68元/200元/500元三個檔位,並明確了企業級Agent的定位。這一轉變源於C端變現的困境:儘管截至2025年12月,我國生成式人工智慧使用者達6.02億人,但騰訊研究院調研顯示,國內AI應用的付費比例僅為9.8%。與此同時,大廠AI投入居高不下:阿里三年3800億元AI投資計劃已執行近半,並配售募資800億港元全部投入AI全棧建設;位元組已將2026年資本開支上調至2000億元,較原計劃提升約25%;騰訊Q2資本開支達527.84億元,同比增長176%,導致自由現金流罕見轉負。
相比之下,B端變現空間更快顯現。進入2026年,大模型廠商普遍下調API價格,部分降幅達90%,同時技術突破使工具呼叫準確率普遍達到95%以上,這為B端市場奠定了基礎。辦公場景下,使用者付費阻力相對較小,企業及個人多有付費習慣。據IDC預測,2026年中國企業級Agent市場規模將達449億元,到2029年有望突破3320億元。在此背景下,大廠集中押注AI辦公,搶奪企業級Agent市場成為“回血”關鍵,而這場“電子牛馬”的搶位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