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軟體股經歷劇烈雙向波動，投資者在AI衝擊與傳統軟體價值之間激烈博弈，所謂“SaaSpocalypse”（軟體末日）爭論再度升溫。一方面，Airtable被低價收購、HubSpot等明星股財報後暴跌，加劇了市場對AI模型正在侵蝕昂貴軟體產品價值的擔憂；另一方面，Atlassian、Twilio等公司強勁財報又讓華爾街看到行業仍有活力，軟體股在周尾大幅反彈。
本週的恐慌情緒始於週二，義大利軟體收購公司Bending Spoons宣佈以不到13億美元收購工作流管理初創公司Airtable。Airtable在2021年巔峰時期估值接近120億美元，如今以“白菜價”出售，被視為軟體行業估值崩塌的標誌性事件。Bending Spoons自身於7月IPO，目前市值280億美元，旗下擁有AOL、Evernote和Vimeo等品牌。
兩天後，HubSpot遭遇十年來最糟糕的交易日，股價暴跌19%，過去一年累計跌幅超過50%。Datadog同日也大跌19%，創2019年IPO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儘管該股今年仍上漲72%。Datadog表示，其最大的AI客戶（分析師懷疑是OpenAI）自6月以來減少了使用量。這些暴跌強化了投資者對AI編碼工具（如OpenAI的Codex和Anthropic的Claude Code）將逐漸掏空軟體公司經濟模型的擔憂。
RBC Capital Markets軟體分析師Matt Hedberg表示，第一季度市場情緒極度悲觀，客戶甚至不願討論軟體公司，“人們在該領域擱筆，覺得不值得花時間與軟體公司會面，即便是高質量公司也是如此。”這種態度對在AI時代前以高估值融資的風險投資支援的軟體公司構成巨大問題。今年尚無 notable SaaS IPO，據PitchBook資料，2026年上半年86%的私募交易價值流向了AI公司。
然而，週四收盤後，Atlassian、Twilio和Cloudflare的強勁財報扭轉了市場情緒。Atlassian報告自2021年以來最盈利的季度，週五股價飆升35%，創2015年上市以來最佳單日表現；Twilio上漲超20%；Cloudflare上漲5.6%。Box CEO Aaron Levie在X上表示：“Atlassian季度業績大幅超預期，過去6個月存在錯誤論點，認為智慧體對某些軟體類別不利，這確實在某些領域有道理，但許多人解讀得很糟糕。”
Atlassian CEO Mike Cannon-Brookes將業績歸功於研發團隊努力為客戶提供最佳質量、價格和速度。該財報釋出前五個月，Atlassian剛裁員10%（約1600人），Cannon-Brookes當時稱這是為了自籌資金投資AI和企業銷售。儘管如此，Atlassian今年仍下跌8%，此前2025年已損失三分之一市值。RBC另一分析師Rishi Jaluria認為，Atlassian的部分上漲可能源於空頭回補，“人人都說Atlassian會被Claude Code和OpenAI Codex壓垮，所以他們認為這家公司完了，任何證明‘這家公司沒死’的證據都會導致軋空。”
軟體板塊整體表現：iShares Expanded Tech-Software Sector ETF一季度暴跌24%，為2008年以來最差表現，但此後強勁反彈，目前年內僅下跌3%，而納斯達克指數上漲15%。Salesforce自2024年底以來市值蒸發超40%，儘管營收增長加速且利潤率穩定，其CEO Marc Benioff數月來一直試圖說服投資者，公司長期以來的銷售、營銷和客戶服務軟體不會被“vibe-coding”淘汰。
這場“SaaSpocalypse”爭論的核心在於：AI編碼工具是否會逐步侵蝕傳統軟體的價值。RBC的Hedberg指出，公司會繼續使用這些編碼智慧體來構建功能，可能對續約造成壓力，“這些提醒表明我們並未脫離困境，一切並非一帆風順。”但Levie等業內人士認為，市場對AI衝擊的解讀過於簡單化，不同軟體類別受影響程度各異。投資者正試圖分辨哪些公司最能抵禦AI衝擊，這場多空拉鋸預計仍將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