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预测2008年金融危机闻名的投资者Steve Eisman近日在CNBC的“Fast Money”节目中发出警告,指出AI收入高度集中于少数模型实验室。据Eisman估算,OpenAI和Anthropic两家公司合计约占微软、亚马逊、谷歌和甲骨文AI相关收入的70%,并占这些公司云收入的25%至35%。他将这种集中度称为AI交易的“阿喀琉斯之踵”,认为这些科技巨头的未来在某种意义上正押注于OpenAI和Anthropic能否成功。
Eisman进一步警告,如果这两家实验室中的任何一家出现问题,来自中国的更便宜的开源权重模型可能引发全行业的价格战。不过,他目前并未做空相关交易,理由是希望等待这些实验室上市后获得更明确的财务数据。
Eisman的警告直接指向超大规模云厂商,但英伟达和Palantir则处于这一集中风险的两端。英伟达为所有AI实验室提供芯片,无论哪家胜出都不可或缺;而Palantir则押注企业希望减少对单一AI实验室的依赖。
Palantir的看多逻辑
Palantir最新财报显示,其营收同比增长93%至19.4亿美元,超出市场预期的18亿美元。公司还上调了全年指引至81.5亿至81.58亿美元,并称这是其历史上最大幅度的上调。其中,美国商业收入增长149%至7.64亿美元,显示出广泛的需求。
Palantir的“主权”叙事不仅停留在营销层面。CEO Alex Karp在致股东信中表示,“我们的客户拒绝成为语言实验室的附庸国”。此外,Karp与其他科技领袖共同敦促政府不要限制开源权重AI模型,以扩大客户选择范围,从而降低对Eisman所指的两家实验室的依赖。
英伟达的防御与风险
英伟达的芯片无论哪家实验室胜出都是必需的,Eisman的警告主要针对实验室的财务状况,而非英伟达的芯片业务本身。英伟达也在采取措施隔离集中风险,已与Apollo、Blackstone、BlackRock、Brookfield、Goldman Sachs和KKR等机构签约,调动超过5000亿美元的第三方AI融资,CEO黄仁勋将英伟达在每个项目中的敞口上限设定为约25%。此外,英伟达上季度产生了近480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有能力吸收任一客户需求放缓的影响。
然而,投资者Michael Burry认为英伟达自身也存在类似的集中风险。他关注英伟达对少数超大规模客户的依赖,包括微软、Meta、亚马逊和Alphabet,并警告其中任何一家的需求回落都可能显著影响其收入。Burry还指出英伟达与这些客户之间存在循环融资网络,援引彭博分析称,微软、甲骨文、亚马逊、谷歌、Meta、OpenAI、Anthropic、xAI、CoreWeave、英伟达和AMD之间的股权投资约460亿美元,采购承诺约8790亿美元,其中包括甲骨文与OpenAI之间3000亿美元的承诺。英伟达的五年期信用违约互换利差在两个月内大约翻了一番。
Palantir的另一面
Palantir自身也面临集中度和预期风险。其美国政府收入达到8.09亿美元,几乎与商业收入持平,这意味着其业绩与联邦预算紧密相关。如果联邦支出放缓,Palantir可能面临比商业增长数字所显示的更直接的收入风险。Karp将其18个月增长目标称为“一个非常高的目标”,任何放缓都可能打击这只已被定价为持续加速的股票。
争议未决
英伟达的回应表明这场辩论尚未解决。据Barron's报道,英伟达向分析师发送了一份备忘录,否认存在供应商融资,但Burry和其他做空者公开拒绝了这一解释。
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英伟达被275家对冲基金持有,高于此前的264家;Palantir被96家持有,高于此前的89家。
Eisman的警告主要针对超大规模云厂商,而非直接针对英伟达或Palantir。但这两只股票恰好是对该风险如何化解的相反押注:英伟达无论谁赢都不可或缺,却在财务上与两家实验室纠缠;Palantir则在分散对实验室的依赖,却背负着自身的增长和政府收入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