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 H200 加速器终于通过个案许可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字节跳动和腾讯近期各收到约 1 万块该芯片。这是自去年 12 月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批准对华出口以来,H200 首次大规模进入中国大陆,但每笔交易都受到中国国家发改委的严格审查,且大部分获准数量(每家公司最高 10 万块)必须留在境外,主要存放于香港。

此次放行被视为中国在 AI 芯片领域的一次策略性让步。今年 1 月,字节跳动、阿里巴巴和腾讯合计获批购买超过 40 万块 H200,但实际进入大陆的仅约 2.5%。美国商务部于 1 月 16 日将许可证申请转为个案审查,截至 5 月中旬已批准约 10 家公司,包括阿里巴巴、字节跳动、腾讯和京东,联想和富士康则获批作为分销商。作为回应,中国国家发改委建立了逐笔采购审批流程,以对应美国的个案审查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要求进口芯片必须经香港中转,这与美国要求所有芯片过境美国本土接受检查的规定如出一辙。此外,中国网信办去年 7 月曾就 H20 芯片涉嫌存在后门问题召见英伟达,官方媒体随后发起宣传攻势,称该芯片不安全且过时,国家资助的数据中心也被禁止使用外国加速器。

英伟达 CEO 黄仁勋曾向投资者表示,英伟达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已从 95% 降至零。而 DeepSeek 创始人梁文锋在 5 月 20 日闭门投资者会议上的言论(7 月被泄露到网上)或许解释了北京为何允许任何英伟达芯片进入。据这份未经 DeepSeek 证实的文件,梁文锋曾希望获得 20 万块华为加速器用于训练前沿模型,但实际只获得 1.6 万块,而华为今年总产能约 75 万块,需分配给所有中国 AI 公司。这一消息导致 DeepSeek 暂停了一轮估值约 710 亿美元的融资。

从 DeepSeek 的生产历史看,其 R2 模型在华为昇腾硬件上的训练尝试屡屡失败,最终训练仍回到英伟达芯片,昇腾加速器仅用于推理。H200 每块配备 141GB HBM3e 内存,带宽 4.8 TB/s,性能约为 H20 的六倍,接近被禁的 H100。1 万块 GPU 集群具备真正的前沿训练能力,可与 GPT-4 时代的算力规模相当,但与美国实验室动辄 10 万块以上的系统相比仍有差距。

这一比例似乎经过北京官员的精确校准:足够让旗舰实验室继续训练模型,但又不足以让推理也依赖进口芯片,从而为国产芯片保留市场。TrendForce 8 月 10 日的供应链调查预测,今年国产芯片将占据中国高端 AI 芯片市场近 90% 的份额,高端出货量同比增长 83%,这一预测较其 12 月约 50% 的展望大幅上调。伯恩斯坦的研究则显示,英伟达在中国的份额已从 2024 年的 66% 降至 2025 年的 40%,预计今年仅剩 8%。

华为计划在 2026 年将其 910C 昇腾芯片产量翻倍至约 60 万块,而中国加速器市场 2025 年总量约 400 万块,其中 236 万块由英伟达和 AMD 供应。国产芯片虽能覆盖数量需求,但仍无法满足前沿训练,因此 90% 的国产化预测与 H200 的放行是同一政策的两面。

华盛顿方面认为,出口管制恰恰证明了其必要性:实施四年后,中国领先的实验室仍无法在没有美国芯片的情况下训练前沿模型。梁文锋在泄露的会议记录中表示,开放获取英伟达芯片将使国产替代在商业上更加困难,这意味着管制本身为华为和寒武纪创造了市场。TrendForce 的数据显示,在首次 Hopper 禁令三年后,国产芯片市场份额已接近 90%。

本月交付的芯片并未否定任何一方的理论,但英伟达承担了双重代价:据报道其库存积压 50 万块芯片,每笔销售需缴纳 25% 的费用,且中国市场每个买家限购 1 万块——尽管这比零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