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大模型在过去一年中频繁迭代,竞争格局每隔一两个月就发生根本性变化。据互联网怪盗团作者裴培观察,今年1-2月,阿里Qwen领先;3月中下旬,月之暗面Kimi一度领先,但市场等待DeepSeek;4月下旬,DeepSeek V4成为焦点;6月下旬,智谱GLM-5.2凭借编程能力上位,约一个月后又被Kimi K3抢去风头。最近发布的Qwen 3.7同样优秀,阿里始终处于第一集团。
这些国产模型不仅数量多、更新快,而且几乎都有开源版本。它们对当前如日中天的Claude系列模型构成多大冲击?作者认为,自Claude Code和Claude Opus 4.6发布以来,Anthropic一直是全球先进大模型商业化的典范,华尔街甚至严肃考虑其到2027年底ARR(年化收入)能达到4000亿美元的可能性。即便打八折或五折,也是相当大的数字,因为消费互联网行业年收入达千亿美元量级的公司屈指可数。
在商业化层面,Anthropic自5月起未再披露ARR,5月中旬公布的ARR为470亿美元。作者解释,这是因为Anthropic在6月秘密交表,可能随时在纳斯达克上市,上市前减少披露是合规和投资者关系所需。TickerTrends在7月中旬估算其ARR为741亿美元,两个月内环比增长58%。虽然相比2025年第四季度90亿美元、半年暴增4倍多的增速有所放缓,但作者认为,若维持每月10.5%的环比增速,2026年底ARR可达4000亿美元,不过他认为这过于乐观,能达到8%已属不易。
作者指出,Anthropic的“减速”除了基数变大,更主要的原因是OpenAI正在追赶。OpenAI在2月底宣布ARR达250亿美元,当时高于Anthropic的140亿美元,但随后被甩开。在GPT-5.6发布及Codex、GPT Work更新后,OpenAI企业端API收入大幅上升,TickerTrends最近估算其ARR为413亿美元,约为Anthropic的60%。作者估计,本轮更新前OpenAI与Anthropic的ARR比约为0.6比1.0,现在可能拉近到0.7/0.8比1.0。此外,Anthropic自身的一些问题,如Fable 5延期并单独计价、大规模封号、Claude Code更新不及Codex等,也影响了其增速。SemiAnalysis的对谈也提到,OpenAI在编程和Agent任务上已与Anthropic回到“双雄”格局,最近一个月ARR增量甚至可能超过Anthropic。
在Token市场份额层面,国产开源模型确实受到企业级用户青睐。数据显示,7月13-19日当周,OpenRouter平台美国用户消耗的Token有64%来自中国开源大模型;自2026年2月以来,中国大模型占OpenRouter总体Token消耗比例从未低于30%;2026年6月,DeepSeek一个模型贡献了OpenRouter平台Token消耗量的16.3%。Claude、GPT、Gemini在OpenRouter的Token市场份额从一年前的70%降至约30%。
但作者提醒,不能据此得出国产模型Token份额已达60-70%的结论,因为OpenRouter主要面向独立开发者、创业公司和爱好者,不包括Claude、GPT的订阅方案,也不包括通过AWS、Azure、GCP等云平台提供的打包方案及大企业直接签约的订单消耗。同时,开源模型可本地部署、被政企微调,这些也不在第三方统计内,但收入贡献有限。
作者认为,国产大模型在商业端对Anthropic的收入冲击十分有限。Claude仍维持全市场最贵、且贵接近一个数量级的定价,这不像一个“受到显著冲击”的厂商。原因在于,复杂高要求的任务非Claude不可,客户愿付高溢价;对企业而言,真正的成本是“每次解决任务的价格”,而非“每个Token的价格”。Kilo Code的测试显示,开源模型每次任务平均成本0.22美元、成功率46.7%,而Claude Opus 4.8、Sonnet 4.6、GPT-5.5平均成本0.79美元、成功率65.6%,开源优势缩水,加上失败的人工干预成本,差距更小。
作者总结,国产大模型给Anthropic和OpenAI制造了危机感,但商业冲击有限。其真正功劳是以低价高性价比加速了Agentic Coding Workflow的进程,若无这些高性价比Token,AI替代人类白领的速度可能放慢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