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见闻在其策略评论中指出,围绕科技股如何估值的争论,已成为当前市场中“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一分歧自2025年起不断升温,从对AI产业链公司市值与估值的质疑,逐步蔓延至对技术细节的争论,最终上升为投资范式与理念的对立。进入2026年上半年,科技股进一步大涨后,估值定价问题变得更加尖锐。

评论认为,估值分歧的根源在于投资者类型、负债端约束、投资方法论与持股周期的差异。价值投资者倾向于将估值视为严格的纪律指标,寻求在优秀公司被错杀时买入并长期持有,等待价值回归;而景气投资者则更关注产业或公司盈利的爆发性,对静态估值容忍度更高,将景气度的边际变化置于估值之上。这两种视角天然难以调和,而股价自身运行规律往往独立于此类争论。

文章以美股科技板块为例,当前整体市净率已超过13倍,对应净资产收益率达30%以上,而其历史市净率中枢仅在4倍左右,对应净资产收益率约20%。这种高估值现象并非A股独有,在每轮科技牛市中都会反复出现。评论通过复盘90年代科网时期戴尔、思科、高通等硬件“卖铲人”的案例指出,当时这些公司的市净率也曾达到30至50倍,其核心驱动因素是极高的净资产收益率,以及研发实力、技术专利等难以快速计入资产负债表的“隐形资产”。

评论强调,真正危险的不是高市净率本身,而是高净资产收益率何时难以为继。如果利润增长能够持续,净利润逐年结转为股东权益,净资产增加会通过分母端逐步稀释高估值;但当高增长叙事无法延续、每股收益下滑时,市场会通过分子端剧烈消化估值,导致市值快速崩塌。因此,刺破泡沫的从来不是高估值,而是产业基本面本身的逆转。

从A股历史数据看,评论指出,在一年维度内,市净率及其分位数高低与股价涨跌幅的相关性并不显著;但当投资期限拉长至三年或五年,低估值策略的有效性则明显增强。行业层面,电子、通信、计算机等盈利波动性大的成长板块,中短期更看重营收与利润增速、净资产收益率变化等景气指标,估值指标的参考价值有限;而公用事业、交通运输等盈利稳定性强的行业,估值中枢相对稳定,买入估值高低对长期收益率影响较大。

进入2026年,A股市场的景气定价走向极致,营收与利润增速靠前的公司涨幅显著领先,而现金流充裕、股息率高、估值低的标的反而表现落后,估值指标甚至呈现负相关性。评论提醒,估值判断的关键在于景气度的边际变化:在增速加速或净资产收益率上行阶段,估值通常会扩张,此时即期估值高低并不重要;而在增速回落或净资产收益率下行阶段,估值趋于收缩,容易陷入“低估值陷阱”。

针对当前AI与非AI、科技与传统行业之间估值分化程度逼近历史极值的现象,评论分析称,历史上估值极端分化既可能以全面熊市的形式收敛,也可能以全面牛市的形式收敛。在有产业趋势支撑的牛市中,估值分化在触及高位后仍可持续较长时间,从分化峰值到牛市顶点平均经历约19个月。因此,估值极致分化本身并非市场转熊的必要条件。

评论最后总结,投资者与其陷入估值高低的争论,不如厘清自身专注的产业周期、期望的持股周期,评估估值水平与收益来源是否匹配,并保持对产业景气边际变化的严格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