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巨头”近期集体跑输大盘的背景下,华尔街知名科技分析师、Evercore ISI互联网研究主管Mark Mahaney给出了一个逆向判断。他在2026年6月18日做客CNBC节目时明确表示,Meta Platforms与亚马逊是当前该组合中最值得买入的两只股票,而谷歌母公司Alphabet则不在其首选之列。

Mahaney的核心逻辑建立在“错位优质股”框架之上。他指出,Meta和亚马逊的估值倍数均已降至三年来的低位,而基本面并未出现同等程度的恶化。这种脱节,在他看来,恰恰构成了入场窗口。

从市场表现看,过去一个月“七巨头”无一例外地跑输了标普500指数。同期标普500 ETF上涨1.77%,而Meta下跌4.13%,亚马逊跌幅更是达到5.76%。Mahaney将这种压力归因于三重因素:投资者不愿为AI投资周期的前端买单、资本开支规模史无前例——用他的话说,“没人谈论过每年20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以及即将到来的IPO潮从现有持仓中抽走资金。节目联合主持人Mike Santoli补充称,高盛已发现针对该板块的新增空头头寸,这些资金正被用于其他对冲基金仓位。

在Mahaney看来,Meta是这一逻辑最清晰的体现。该股当时收于577.22美元,远低于793.65美元的52周高点,远期市盈率约18倍。卖方共识目标价在827.32美元,评级分布为8个强烈买入、49个买入、7个持有,零卖出。基本面方面,Meta 2026年第一季度每股收益达到10.44美元,远超6.66美元的市场共识,营收同比增长33.08%至563.1亿美元,广告展示量增长19%。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将该季度定义为“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发布首个模型”的节点。

Mahaney特别指出了一个被市场低估的催化剂:Meta AI持续增长的客户群与新的订阅产品,以及数千万依赖其平台的商家。他认为,市场仍将Meta视为纯粹的消费广告公司,而忽略了其订阅业务潜力。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是资本开支强度是否见顶。Meta已将2026财年资本开支指引上调至1250亿至1450亿美元,一旦自由现金流预期转正,就可能成为股价催化剂。此外,SpaceX近期与Anthropic和Alphabet达成的计算基础设施租赁协议——前者每月12.5亿美元,后者9.2亿美元——也为Meta提供了一种可能路径:如果其模型使用率不足导致算力闲置,Meta完全可以效仿SpaceX,将基础设施出租,从而缓解AI投资带来的现金流压力,并触发估值重估。

亚马逊方面,Mahaney同样看到了错位机会。该股当时交易于244.39美元,卖方共识目标价312.99美元,评级分布为15个强烈买入、47个买入、4个持有。2026年第一季度财报消除了市场对AI飞轮的疑虑:AWS营收增长28%至375.9亿美元,创下15个季度以来的最快增速,运营利润率高达37.7%。首席执行官Andy Jassy透露,芯片业务年化营收已突破200亿美元,同比增长三位数;广告业务过去12个月营收超过700亿美元。

但亚马逊同样面临资本强度的考验。Jassy给出的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约为2000亿美元,这压缩了短期自由现金流。预测市场Polymarket的数据显示,市场认为2026年资本开支超过2000亿美元的概率高达86.5%。这正是Mahaney框架中的关键变量:一旦资本开支强度见顶、自由现金流预期转向,股价就可能提前反应。

相比之下,Mahaney对Alphabet相对谨慎,认为其“尚未触底”。谷歌股价当时为368.03美元,过去一年上涨112.95%,谷歌云同比增长63%,积压订单接近4600亿美元。其估值并未出现类似Meta和亚马逊的错位,因此不符合“错位优质股”框架的买入条件。

整个判断的核心支点在于一个拐点:资本开支强度见顶与自由现金流预期转向。Mahaney认为,芯片的使用寿命比预期更长,这延长了现有基础设施投资的有效周期。如果这一判断成立,Meta和亚马逊的股价可能在周期结束前率先反应。反之,如果资本开支持续攀升而变现效果不及预期,估值低谷的逻辑将面临考验。未来几个季度,Meta的资本开支更新,以及其是否会效仿SpaceX开放计算基础设施,将是投资者需要密切跟踪的关键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