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譜AI近期動作頻頻，先是宣佈其GLM Coding Plan老套餐將停止自動續訂，並給予老使用者兩個月新套餐補償，隨後於9月2日正式入駐天貓開設官方旗艦店，上架該程式設計套餐。個人版Lite月付118元、Pro月付538元、Max月付1078元，分別對應不同積分額度。產品基於GLM-5.3，並適配ZCode、Claude Code、Codex等20餘款主流Agent。這標誌著AI使用額度開始像手機流量一樣被直接購買，進入電商貨架。

然而，更值得關注的是AI行業出現的反常識變化：Token越來越便宜，但AI公司卻越來越在意使用者消耗的Token量。過去幾個月，Kimi曾因算力壓力暫停C端新使用者訂閱，阿里雲也調整了其Coding Plan，騰訊雲則上調了部分混元模型價格。這些動作表明，AI公司正從單純的價格競爭轉向對Token消耗量的精細管理。

智譜自身披露，隨著模型架構和推理基礎設施最佳化，其單位Token推理成本較年初下降80%，並已實現10萬級國產晶片規模化低成本推理。但Token消耗速度增長更快，一枚Token背後是模型推理所消耗的計算資源，包括GPU、高頻寬記憶體、網路、儲存以及資料中心的電力和散熱。當模型從簡單聊天轉向複雜任務執行，Token消耗量呈指數級增長。

智譜最新半年報顯示，2026年上半年營收9.54億元，同比增長399.7%，其中MaaS開放平台及API業務收入達8.25億元，同比增長2735.7%，佔總收入86.5%，而去年同期該比例僅為15.2%。本地化部署收入佔比則從84.8%降至13.5%。一年時間，智譜的商業模式幾乎完成換擋，從賣模型轉向賣呼叫。

值得注意的是，智譜並非簡單降價換規模，其Token呼叫量較年初增長超40倍，API平均售價提升約101%，單位Token推理成本下降80%，MaaS業務毛利率提升至24.6%。成本下降、收入增長、使用者用量增加，平均售價反而提升，這表明AI商業化可能正擺脫最初的價格戰。

智譜管理層將商業模式概括為“賣模型→賣呼叫→賣訂閱→賣端到端任務結果”，這對應AI商業化的四個階段。從Chatbot模式到Agent模式，再到Multi-Agent，Token需求不斷膨脹。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每週Token使用量暴增250%至22.7萬億，OpenAI平台Token呼叫量從2025年10月的每分鐘約60億次飆升至2026年3月底的150億次，不足半年暴增150%。摩根士丹利報告指出，頂尖大語言模型正經歷“非線性的能力躍升”，AI爆炸式增長正碰上系統性的供應瓶頸。

這背後是經濟學中的“傑文斯悖論”：資源使用效率提高、單位成本下降後，人們反而可能大量增加使用。Token越便宜，使用者越敢讓AI幹更多事；AI越聰明，使用者越願意把複雜任務交給它，形成消耗增長飛輪。智譜董事會秘書肖磊在財報電話會上表示，相較收入增速，收入構成的切換更值得關注。董事長劉德兵則指出，單點榜單領先很快會被追平，真正重要的是誰能持續用更低成本交付更高智慧。

未來趨勢可能是基礎Token越來越便宜，但高階智慧越來越貴。單Token價格下降不等於AI使用成本下降，因為模型越強，使用者讓它做的事情越複雜。智譜半年報中的一句話點明核心：“模型每完成一次能力躍遷，客戶購買的東西就向結果靠近一步，本公司的收入結構隨之改寫一次。”智譜將Token擺上天貓，可能只是這場“AI計量經濟”走向大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