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bet 週三宣佈，谷歌首席科學家 Jeff Dean 將離職，與他一同離開的還有谷歌高階研究員 Sanjay Ghemawat、Gemini 模型聯合負責人 Oriol Vinyals 以及 Google Brain 團隊創始成員 Quoc Le。這四位頂級 AI 研究員將共同創辦一家名為 Discovery Loop 的公益公司，計劃利用人工智慧自動化科學和工程研究。訊息公佈當日，Alphabet 股價下跌約 4%，市值蒸發約 1850 億美元，市場顯然將這一人事變動視為利空。
不過，這並非一次普通的人才流失。Alphabet 不僅沒有阻攔，反而參與了 Discovery Loop 的種子輪投資，谷歌雲還將成為其雲合作伙伴。這種“放人+投資”的模式，既保留了與創始人的聯絡，也為未來可能的合作埋下伏筆。
Jeff Dean 自 1999 年加入谷歌，與 Ghemawat 共同構建了公司早期搜尋基礎設施及 AI 模型背後的神經網路等關鍵技術基礎。谷歌 CEO Sundar Pichai 在部落格中表示，Dean 在 27 年輝煌職業生涯後希望嘗試新事物，公司支援他的決定。相比之下，Gemini 團隊的變動可能更令市場擔憂：Vinyals 是 Gemini 模型的聯合負責人，Dean 則是該專案的整體聯合技術負責人，這意味著在 AI 競賽的關鍵時刻，模型專案的高階領導層在一天之內發生了更替。
為應對這一變動，Alphabet 迅速調整了 DeepMind 的領導架構。自 2014 年穀歌收購 DeepMind 以來一直領導該部門的 Demis Hassabis 將出任 DeepMind 主席及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同時繼續負責 AI 藥物研發業務 Isomorphic Labs。而 DeepMind 長期技術負責人 Koray Kavukcuoglu 則接任部門日常運營高階副總裁，直接向 Pichai 彙報，並領導下一代大模型 Gemini 4 的開發。Kavukcuoglu 已在 DeepMind 工作 13 年。
儘管人才流失引發市場震動，但 Alphabet 的基本面依然強勁。公司第二季度營收同比增長 24% 至 1198 億美元，連續第 12 個季度實現兩位數增長；營業利潤增長 30%，營業利潤率提升至 34%。其中，谷歌雲是增長引擎，季度營收達 248 億美元，增速連續兩個季度加快，從一年前的 32% 升至第一季度的 63%，再到本季度的 82%；雲業務營業利潤同比增長超過兩倍，達到 88 億美元。
不過，高速增長也伴隨著高昂的資本開支。Alphabet 將 2026 年資本支出計劃從之前的 1800 億至 1900 億美元上調至 1950 億至 2050 億美元，導致公司自由現金流在上季度首次轉為負值。這些資本開支正是為 AI 模型訓練和推理提供算力，而離職的研究員正是這些模型的核心開發者，這或許是市場反應激烈的原因之一。
從投資者角度看，Alphabet 的估值並未因人事變動而大幅改變。按當前約 362 美元的股價計算，其動態市盈率約為 27 倍，對於一家擁有 24% 營收增長和 82% 雲增速的公司而言，這一估值並不算便宜，但增長潛力或可支撐。市場分析認為，客戶關係、資料資產和研發組織並未隨四人離開而消失，Hassabis 仍在公司，DeepMind 也由資深技術負責人接管，因此短期影響或有限。
當然，如果 Gemini 4 在新領導下開發受阻，市場擔憂可能會重新升溫。目前來看，這一風險尚未顯現。Alphabet 通過投資 Discovery Loop，既保留了未來技術突破的參與權，也為其雲業務鎖定了潛在客戶，這種策略能否奏效，值得持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