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二季度財報顯示,公司淨利潤同比暴跌 14%,營業利潤下滑 8%,自由現金流僅剩 7.84 億美元,同比大降 91%。同時,全年 AI 資本開支預期再次上調至 1350 億-1450 億美元,較此前預期下限提高 100 億美元。財報公佈後,Meta 股價盤後一度暴跌超 11%。深圳某券商分析師王虹對雷峰網表示,主業承壓、AI 狂燒錢但不見回報,是資本最忌諱的組合。
Meta 的 AI 投入規模持續攀升。2025 年全年資本開支為 722 億美元,而 2026 年預計開支已從最初的 1150 億-1350 億美元一路調高至 1350 億-1450 億美元,一年內賬單近乎翻倍。二季度單季資本開支達 310.8 億美元,同比激增 83%。與此同時,公司自由現金流幾乎被 AI 基建吞噬殆盡,僅剩 7.84 億美元。
在 AI 變現路徑尚不明朗的背景下,Meta 正試圖通過多種方式“精打細算”。據雷峰網報道,財報釋出前一個多月,Meta 內部孵化器已開始自研對標 OpenRouter 的模型路由器,為 AI 任務“降檔”以節省成本;6 月起,公司對員工的 Token 使用設限,並建立預算追蹤平台;7 月初,又被曝正式籌建雲業務部門,嘗試對外出租算力。分析師王虹認為,這標誌著 Meta 的 AI 戰爭已從“不惜一切代價上桌”切換到“每一美元都要有回聲”的下半場。
Meta 的焦慮源於其 AI 業務的相對落後。自 2023 年 ChatGPT 引爆大模型熱潮以來,微軟憑藉 OpenAI 吃到第一波紅利,谷歌靠 Gemini 穩居第一梯隊,亞馬遜則有 AWS 託底。而 Meta 雖曾憑藉 Llama 系列成為開源模型標杆,但 Llama 4 的倉促發布及“調包刷榜”爭議使其開源地位受挫。多位開發者表示,如今開源社群已有更多替代選擇,Hugging Face 下載榜前列已被中國模型佔據。
在模型、算力、晶片三張牌中,Meta 目前最現實的變現路徑似乎是算力。研究機構 Epoch AI 榜單顯示,按輝達 H100 等效算力折算,Meta 擁有 11 個全球最強 AI 資料中心,僅次於谷歌的 16 個。傑富瑞調查顯示,Meta 內部基礎設施利用率約 65%,剩餘 35% 的閒置產能被視為可對外出售的“商品”。
然而,Meta 的資本開支壓力還疊加了元宇宙業務的虧損。Reality Labs 部門自 2020 年成立以來累計虧損已超 800 億美元,僅 2025 年就虧掉 191.93 億美元。這加重了管理層對 AI 投入回報的焦慮,也使得廣告業務成為支撐鉅額 AI 支出的主要來源。但廣告業務本身也面臨 AI 產品衝擊和 TikTok 競爭,護城河出現鬆動。
為打通廣告之外的變現通道,Meta 過去一年在組織與人事上動作頻繁。2025 年 6 月,扎克伯格斥資 143 億美元收購資料標註公司 Scale AI 約 49% 的非投票股權,並挖來其創始人 Alexandr Wang 出任首席 AI 官;隨後成立超級智慧實驗室,由 Alexandr Wang 與前 GitHub CEO Nat Friedman 共同執掌。公司還從 OpenAI、蘋果等挖角多名核心研究員,引發矽谷搶人大戰。組織上,Meta 半年內四次重組 AI 團隊,2026 年 5 月約 7000 名員工被重新調配至 AI 相關工作流。
與此同時,Meta 也經歷了大規模裁員與人才流失。2025 年 10 月 AI 部門裁員 600 人,2026 年 5 月再裁約 8000 人,佔員工總數 10%,並取消 6000 個待招崗位。頂級科學家田淵棟、LeCun 等相繼離開。一位接近 Meta 的獵頭指出,公司雖能提供矽谷最貴的薪酬包,但超級智慧實驗室成立一年,產品負責人與明星研究員來了又走,錢買不來穩定和共識。
Meta 的困境並非孤例。上週釋出財報的谷歌,儘管雲業務增長 82%,但因資本開支翻倍、自由現金流轉負,股價同樣下跌。微軟、亞馬遜等巨頭也面臨類似拷問。分析認為,AI 行業已從“拼投入”轉向“拼回報”,模型能力差距在收斂,商業閉環的差距才剛剛拉開。Meta 的轉型嘗試,或許正是全行業即將面對的考題的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