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esforce（CRM）與 ServiceNow（NOW）在最新財報季均跨過了 10 億美元 AI 收入 的里程碑，但兩家公司的策略幾乎完全不同，市場也在用截然不同的估值來定價這種差異。Salesforce 目前市盈率約為 23 倍，而 ServiceNow 高達 75 倍。這種估值差距背後，是兩家公司對 AI 時代企業軟體主導權的不同押注。
Salesforce 本季度營收 111.3 億美元，同比增長 13%，非 GAAP 營業利潤率 34.8%，經營現金流 67 億美元。其 AI 產品 Agentforce 加上 Data 360 貢獻了 34 億美元 的 AI 與資料年度經常性收入（ARR）。CEO 馬克·貝尼奧夫（Marc Benioff）稱 Agentic AI 是“客戶和我們最大的增長機會”。與此同時，公司宣佈了 250 億美元 的加速股票回購計劃，這是其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回購。不過，營銷雲和 Tableau 業務的疲軟是明顯的隱憂。
ServiceNow 則增長更快：訂閱收入 38.77 億美元，同比增長 24.5%，新增 123 筆 超過 100 萬美元的淨新增 ACV 合約，代理式部署在九個月內增長了 9 倍。但代價是 GAAP 營業利潤下降了 54.75%，主要因為收購 Moveworks、Veza 和 Armis 帶來的攤銷。CEO 比爾·麥克德莫特（Bill McDermott）強調“控制塔”定位，已有 500 多家客戶 上線 AI Control Tower。
兩家公司都試圖成為企業 AI 的“平台”，但路徑不同。Salesforce 希望成為“代理式 CRM 的記錄系統”，通過 Headless 360 將工作流暴露為 API、MCP 或 CLI 命令；ServiceNow 則強調“一個平台、一個行動系統”，覆蓋任何雲、任何代理、任何工作流、任何模型，並強調治理和安全。雙方在銷售上互相攻擊：Salesforce 稱 McAfee 用 Agentforce 替換了 ServiceNow 的 IT 服務；ServiceNow 則宣稱擁有 20 億美元 的 CRM ACV，且銷售 CRM 交易規模翻倍。
市場對兩者的態度也體現在股價上：CRM 年初至今下跌 22.05%，NOW 下跌 15.30%。分析認為，如果相信 AI 資本正從硬體轉向軟體，Salesforce 的 14 倍 遠期市盈率、67 億美元 經營現金流和史上最大回購提供了更多容錯空間；而 ServiceNow 的 290 億美元 RPO（剩餘履約義務）和“控制塔”定位則適合追求高增長、高波動的投資者。但 ServiceNow 的 GAAP 訂閱毛利率下降了 6.5 個百分點，Armis 整合的拖累值得關注。
這場平台之爭的勝負，取決於 Salesforce 能否將 Agentforce 生產客戶（本季度增長 50%）轉化為消費收入，以及 ServiceNow 能否讓 AI Control Tower 和安全產品組合消化毛利率壓力。在 AI 資本從硬體轉向應用層的背景下，兩家公司的不同打法為投資者提供了觀察企業級 AI 商業化路徑的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