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教堂山舉行的二十國集團(G20)科技部長會議上,特斯拉CEO埃隆·馬斯克與Meta CEO馬克·扎克伯格罕見同台,共同警告全球政策制定者:熟練工人短缺與電力供應不足正成為制約AI發展的兩大核心瓶頸。馬斯克明確指出,電力短缺最快明年就可能出現,到2027年AI芯片面臨的電力缺口將至少達到15吉瓦。扎克伯格則坦承,Meta當前已面臨技術工人短缺問題,資料中心建設所需的“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個”熟練崗位缺口難以填補。

本次會議重點討論AI帶來的機遇與衝擊。據路透社報道,馬斯克與扎克伯格均呼籲加快建設AI資料中心。谷歌旗下DeepMind執行長Demis Hassabis通過影片發言,將AI潛在影響力比作“工業革命的10倍”。

馬斯克在會上就AI能源瓶頸發出了迄今最為具體的警告。他援引分析師共識估計指出,預計到2027年AI晶片將面臨至少15吉瓦的電力缺口。根本矛盾在於增速的嚴重失衡:AI晶片產能每年增長約40%至50%,而中國以外地區的可用電力供應每年僅增長約10%至20%。馬斯克用“增長更快的事物最終會壓倒增長較慢的事物”來描述這一結構性矛盾。

馬斯克還透露,谷歌、Anthropic等多家公司已在向SpaceX租賃計算能力,原因正是SpaceX通過自建發電廠解決了電力供給瓶頸,得以快速擴容。他表示,旗下公司在建設資料中心的同時,均配套興建所需發電設施。這一動態顯示,能源自給能力正在成為AI競爭的新維度,AI基礎設施投資的競爭已從晶片和資料中心延伸至發電與能源配套領域。

電力之外,熟練勞動力短缺同樣是科技巨頭當前面臨的現實困境。扎克伯格通過影片連線表示,AI資料中心建設需求龐大,未來可能需要“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個”熟練技術崗位。他直言,Meta目前已面臨找不到足夠技術工人建設資料中心的問題,這一挑戰並非遠期風險,而是當下正在發生的制約。這一表態與馬斯克的電力警告共同勾勒出AI基礎設施擴張的雙重瓶頸:硬體層面的電力供給,以及軟體與施工層面的人才供給。兩者均指向同一結論——AI的發展速度,正在超越現有基礎設施體系的承載能力。

在基礎設施議題之外,監管環境的差異也成為本次會議的爭議焦點。據報道,馬斯克在會上批評歐洲對科技監管過嚴,認為創新應在監管相對寬鬆的環境下發展。他主張新技術應“預設合法”而非“預設違法”,並表示歐洲的監管雖無法阻止技術發展,卻會明顯拖慢創新速度。這一立場與美國國內的政策基調形成呼應。特朗普此前一天批評反對AI資料中心建設的人“落後而貧窮”,顯示出美國政界對加速AI基礎設施建設的整體傾向。

然而,科技巨頭的強力推動在美國國內也並非毫無阻力。民調顯示,多數美國人反對在當地興建更多資料中心,主要擔憂集中於電費上漲和噪音汙染——這與馬斯克所警告的電力危機形成了某種政策悖論:解決電力短缺需要大規模建設,而建設本身正遭遇公眾抵制。

儘管瓶頸重重,科技領袖們對AI的長期經濟價值仍持高度樂觀態度。馬斯克估計,AI可能使全球經濟規模增長20%至30%,相當於每年增加約20萬億至30萬億美元。他將這一預測定性為“粗略估計”,但同時表示這是他“願意押重注的預測”。DeepMind執行長Demis Hassabis則將潛在影響力描述得更為宏觀,稱一旦實現人類水平的AI,其影響可能達到工業革命的10倍,但強調各國必須以負責任的方式推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