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近期对旗下三款Agent产品——QoderWork、悟空和MuleRun进行了整合,这一动作被外界普遍解读为“结束内部赛马”。然而,据接近阿里的业内人士透露,这并非简单的收缩,而是大厂在AI Agent领域进入新阶段的标志:从多线探索转向资源重新分配。
整合分两步走:6月先梳理钉钉内部组织架构,7月推进集团层面的产品合并。具体而言,钉钉内部成立核心平台业务部,将悟空与MuleRun团队整合为新的悟空团队;集团层面则以桌面AI智能体工具QoderWork为基础,整合悟空和MuleRun的能力。分析师岳明指出,这三款产品从一开始就定位不同——QoderWork偏向桌面生产力,悟空聚焦钉钉企业协同,MuleRun探索跨平台Agent执行——因此整合并非做减法,而是重新组织Agent能力,让竞争在统一体系下更清晰。
类似的调整也在腾讯内部发生。过去半年,腾讯孵化出多款Agent产品,包括腾讯云的WorkBuddy、腾讯电脑管家的QClaw以及微信的ClawBot。其中,WorkBuddy和QClaw虽分属不同团队,但均归属于腾讯副总裁王慧星管理。随着WorkBuddy在企业市场表现亮眼,QClaw产品经理张舒昱的离职引发了外界对腾讯是否也将收敛Agent资源的猜测,但张舒昱本人否认了“内部赛马”的说法。
行业观察人士认为,大厂从“广撒网”转向资源收拢,背后是竞争逻辑的变化。过去一年,厂商最大的焦虑是抢占Agent入口,因此同时探索多个方向。但随着AI Coding率先跑通,以Claude Code为代表的产品验证了企业办公、开发协同等场景的价值,方向逐渐清晰。业内人士谭飞表示:“去年最大的风险是押错方向,今年最大的风险反而是重复建设。”资源分散、能力重复、组织内耗等问题促使大厂开始重新配置资源。
值得注意的是,整合后的方向明显向企业场景倾斜。阿里的三款产品均围绕生产力和企业场景展开;腾讯的WorkBuddy也在上月推出企业版AI工作台,进一步延伸至企业办公。这反映出大厂对Agent商业化路径的重新思考。某互联网厂商AI产品负责人程远指出,过去大厂沿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思路——先做用户再考虑商业化,但“AI的日活逻辑和App的日活逻辑不是一回事”。一个每天打开十次、主要用于闲聊的AI助手,与一个每周调用几次、能完成采购审批或开发任务的Agent,价值完全不同。
海外头部AI公司已率先验证了B端路径。押注企业Agent的Anthropic,其Coding Agent Claude Code上线不到一年,年化收入已突破25亿美元;截至去年10月,Anthropic超过30万家企业客户贡献了约80%的收入。这为国内大厂提供了参照。某腾讯系SaaS厂商市场部负责人陆敏认为,Agent只有进入企业已有业务流程、连接数据和系统,才能从AI助手变成真正的生产力工具,也才更有可能形成规模化收费。
百度在5月提出了DAA(Daily Active Agent,日活跃智能体)指标,试图衡量Agent是否真正参与任务执行。但业内人士认为,最终决定竞争力的不是指标本身,而是Agent完成了多少任务、解决了多少问题、创造了多少业务价值。大厂Agent的竞争才刚刚开始,只是规则已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