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T-5.6 发布后的短短几天内,OpenAI 的 Codex 与 ChatGPT Work 产品组合迎来了一轮爆发式增长。根据 OpenAI 产品负责人 Tibo 在社交平台 X 上陆续公布的数据,该组合的活跃用户数从 600 万 起步,接连突破 700 万800 万,并在 7 月 16 日正式达到 900 万。照此公开数字推算,其日均增量逼近 100 万

与用户里程碑同步到来的,是一系列高频的额度重置动作。在突破 600 万活跃用户时,OpenAI 不仅为 Codex 和 ChatGPT Work 用户刷新了使用额度,还暂时取消了所有 Plus、Business 和 Pro 套餐 原本存在的 5 小时使用限制。达到 700 万后,官方又向全体用户发放了一次可留待后续使用的“banked reset”;800 万时额度再次统一刷新,且 5 小时限制仍未恢复。接近 900 万之际,Tibo 甚至在 X 上公开询问用户是继续刷新还是保留空间。这种近乎“算力促销”的节奏,让付费用户在短期内获得了远超常规的使用自由度。

不过,这组高速攀升的数字本身存在口径模糊的问题。OpenAI 公布的是“Codex 与 ChatGPT Work 的活跃用户”合计值,并未明确“活跃”指日活、周活还是其他周期,也未解释用户需完成何种行为才会被计入。此外,Codex 与 ChatGPT Work 在功能边界上并不清晰——两者均可读取文件、调用工具、执行长任务,但用户仍需在两个入口间做出选择。这意味着,增长数据中既包含原有 Codex 用户向新入口的迁移,也可能包含首次触发相关功能的 ChatGPT 存量用户,其结构性含义尚难精确评估。

这轮增长背后,GPT-5.6 模型能力的提升是核心驱动力。用户案例显示,GPT-5.6 Sol 可基于相册权限识别衣物并生成数字衣橱,再调用图像模型产出虚拟试穿效果;OpenAI 首席执行官 山姆·奥特曼 转发称,此类功能不久前可能还是一家初创公司的核心产品。更极端的例子是,GPT-5.6 Sol Ultra 曾在不到一小时内调度 64 个子代理,生成了一份针对已有约 50 年历史的 循环双覆盖猜想 的证明。模型实用性的跃升,为用户涌入提供了直接理由。

OpenAI 的激进额度策略,与竞争对手 Anthropic 的动作几乎同步展开。7 月初 GPT-5.6 即将上线的消息升温时,Anthropic 便将 Claude Fable 5 的限量体验截止日从原定的 7 月 7 日延长至 7 月 12 日。GPT-5.6 正式上线当晚,Anthropic 又宣布为所有用户重置 Claude 的 5 小时及每周使用额度。此后,Claude Fable 5 的使用权限被进一步延长至 7 月 19 日,同时 Claude Code 的每周额度维持在比正常水平高 50% 的状态。Tibo 在 Anthropic 宣布额度重置的帖子下直接评论“我闻到了恐惧的气息”,奥特曼亦发文强调“如果你是为了最好的模型而来,至少我们绝不会轻视你”,将竞争从算力补贴延伸至品牌叙事层面。

两家公司的策略虽有差异——OpenAI 直接取消短时限额,Anthropic 则侧重延长体验期与提升周额度——但目标高度一致:在用户形成 Agent 使用习惯的关键窗口期,尽可能不让用户因额度耗尽而转向对手。Tibo 甚至在 X 上发起了一场“用户反馈换算力”活动,前 1 万名 分享使用体验的用户可获得价值 100 美元 的 Codex 积分,试图将使用量转化为公开口碑。

然而,用户数量的飙升并不等同于产品架构已被广泛接受。GPT-5.6 上线后,Codex 能力被进一步整合进 ChatGPT,同时新增了 ChatGPT Work 入口。原本作为独立应用的 Codex 已成历史,ChatGPT 正演变为统一超级入口。但部分用户认为,在能力本质相通的情况下设置两个入口,反而制造了新的认知分裂。T3 Stack 创作者 Theo Browne 公开批评“把 Codex 改成 ChatGPT Desktop 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Codex 负责人 Tibo 回应称团队将继续改进,并强调“尝试打造一个通往 AGI 的统一界面是值得的”。同期,OpenAI 更新了 ChatGPT 的搜索能力,支持从侧边栏检索历史聊天、项目、图片和文档,这被视为对“入口过多”问题的回应——ChatGPT 正从对话界面转向所有工作内容的索引层。

从产业视角看,这场围绕额度与用户的争夺,折射出 AI Agent 竞争正从单纯的模型能力比拼,转向用户习惯与入口粘性的较量。当模型开始深度嵌入工作流程,迁移成本迅速上升,决定胜负的不仅是模型有多强,更是用户第一时间会打开谁。而最终检验这场竞赛成色的,仍是 Agent 能否稳定、可靠地完成复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