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1日,Meta正在筹建面向外部客户的云计算业务、计划出售或出租闲置AI算力的消息,引发全球AI产业链股价剧烈分化。Meta当日收盘大涨8.8%,市值单日膨胀约1270亿美元,创下一年多来最佳单日表现。
然而,其两大算力供应商CoreWeave和Nebius却遭遇抛售,分别下跌13.92%和17.01%。闪迪、美光科技等存储芯片股跌幅超过10%。次日,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接力下跌,跌幅分别达9.06%和14.57%。A股市场同样受到波及,兆易创新跌停,新易盛、澜起科技等多股跌超10%。
市场给出的直接解读是:连最激进投入AI的Meta都开始变卖算力,是否意味着整个AI基建已出现算力过剩?但细看盘面,传统云巨头亚马逊、微软、Alphabet当日反而集体上涨,涨幅在1.29%至3.02%之间。同一天,市场同时相信了两个看似矛盾的故事。
Meta拟推出的云业务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直接出租数据中心内的GPU等底层算力;二是在自有基础设施上托管AI模型,通过API向外部客户收费。公司已设立“Meta Compute”部门统筹此事,但定价、客户和上线时间均未敲定。早在今年5月的股东大会上,扎克伯格就透露,几乎每周都有外部公司希望以高于采购成本的价格购买Meta的算力,对外出售将成为降低“建设过度”风险的一种手段。
这一举动直接冲击了两类玩家:AWS、Azure、GCP等传统超大规模云厂商,以及CoreWeave、Nebius这类依赖英伟达GPU向AI企业出租算力的新型云厂商。目前Meta与CoreWeave的算力采购合同总额约352亿美元,与Nebius的协议潜在总额约270亿美元。D.A. Davidson分析师吉尔·卢里亚指出,CoreWeave和Nebius的增长高度依赖Meta,而Meta未来既可能减少对它们的采购,又会在外部市场与它们争夺客户。
那么,AI算力真的过剩了吗?多项行业数据指向相反结论。Baseten首席执行官透露,英伟达B200 GPU租赁价格将在今年10月续约时从每小时2.63美元涨至5.10美元,涨幅约94%。当前采购1000块GPU的交付周期已拉长至12至15个月,新订单普遍排到2027年第二季度。研究机构SemiAnalysis的GPU租赁价格指数显示,英伟达H100的一年期租赁合同价已从2025年10月的每小时约1.70美元回升至2026年3月的2.35美元,五个月累计涨幅约38.2%。亚马逊AWS也宣布,从2026年7月起,其EC2 Capacity Blocks for ML预订价格将上涨约20%,此前已在今年1月上调约15%。
供给端的紧张远不止GPU本身。每块高端AI加速器都需搭载大量高带宽内存(HBM),并依赖先进封装、光通信、电力系统和数据中心机架。2026年,HBM、普通DRAM、数据中心光纤、燃气轮机和机房容量等多个环节均出现涨价或交付周期延长。杰富瑞分析师布伦特·蒂尔在报告中强调,对算力过剩的担忧是错误的,计算能力的需求持续超过供应。
既然整体算力并未过剩,为何偏偏是Meta喊“富余”?部分华尔街分析师将其解读为Meta大模型战略遇挫的信号。D.A. Davidson的卢里亚认为,Meta可能正在“放弃前沿AI”。Meta在2025年推出的Llama 4未达预期,随后扎克伯格重组AI部门,通过一笔143亿美元的交易获得Scale AI约49%的非投票股权,并引入其创始人亚历山大·王领导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2026年4月发布的Muse Spark是该实验室首个核心模型,但仅向少数合作伙伴提供封闭测试,面向开发者的API多次推迟,至今仍未正式开放。这使得Meta难以像OpenAI和Anthropic那样通过API收费迅速建立模型收入。
据杰富瑞的行业调查,Meta目前内部基础设施利用率约65%,剩余35%的闲置产能为其提供了额外变现空间。富国银行测算显示,Meta总算力规模将从2025年的7.5吉瓦增至2028年的21.2吉瓦,其中AI专用算力从1.5吉瓦增至13.2吉瓦。按每吉瓦算力转售对应200亿美元年化营收计算,到2028年这块业务年化营收有望达到2640亿美元。Milk Road AI指出,对外出售闲置算力将首次让Meta规模达1.25万亿至1.45万亿美元的资本开支直接转化为营收来源。此前市场诟病的巨额资本开支,如今正变成Meta的核心增值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