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周二在一场面向制药业高管、生物技术创始人和研究人员的活动上,正式推出全新旗舰产品 Claude Science,标志着公司大举进军 AI 驱动的科学研究领域。该产品定位为科学界的自主 AI 助手,其设计理念与已获成功的 Claude Code 一脉相承——用户只需给出简洁的高层指令,系统便能自主完成有意义的工作。

Claude Science 目前已向所有付费 Claude 订阅用户开放。与去年 10 月发布的“生命科学插件”不同,这是一款功能完整的独立产品。Anthropic 生命科学负责人 Eric Kauderer-Abrams 表示,将 Claude Science 提升至与 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 同等的旗舰地位,体现了公司对 AI 科学应用的重视程度。他强调,公司的使命是开发服务于人类长期福祉的 AI,而生命科学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大机遇。

在功能层面,Claude Science 并非简单替代科学家现有的编码工具,而是在其基础上进行增强。它不仅能编写代码,还能帮助科学家在难以管理的高性能计算集群上运行代码,并优先保障结果的可复现性,让研究人员能够追溯任何图表或结果的来源并验证其准确性。尽管该产品原则上可辅助任何领域的科学研究,但其设计与市场定位明显聚焦于分子与细胞生物学,尤其是药物开发。它能与遗传学、化学和蛋白质生物学领域的多种工具对接,为寻找新药的科研人员提供便利。

活动现场,主导 Claude Science 开发的 Alexander Tarashansky 演示了系统如何自主识别罕见遗传病苯丙酮尿症的新候选药物。Anthropic 自身也将利用该工具开展针对被忽视疾病的药物研究,既为推进科学进步,也为更清晰地了解 Claude Science 在真实世界中的运作方式。

此次发布背后是 AI 行业竞争格局的微妙变化。过去十年,Google DeepMind 凭借 AlphaFold 等成果一直站在 AI 科研的最前沿,其 CEO Demis Hassabis 与研究员 John Jumper 更因此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但近几个月来,快速推进的 AI 前沿似乎让 DeepMind 在编码等最赚钱的大语言模型应用领域陷入追赶状态。Anthropic 则处于接棒科学探索的有利位置——其 CEO Dario Amodei 与 Hassabis 一样拥有博士学位,许多科学家已是 Claude Code 的活跃用户。更具象征意义的是,Jumper 本月早些时候宣布离开 DeepMind 加盟 Anthropic,为后者在科学界的信誉投下重要信任票。

哈佛大学物理学家 Matthew Schwartz 在 Anthropic 官网博文中估算,基于其使用 Claude Code 等工具的经验,公司的 Opus 4.5 模型执行科学项目的能力约相当于一名二年级研究生。这为 Claude Science 的能力预期提供了参照。

从商业角度看,Anthropic 选择优先押注药物研发,除了人道主义考量外,也暗含务实的商业逻辑。制药公司财力远厚于学术机构,而 Anthropic 正接近其首个盈利季度。若能与药企达成重大新合同,将有助于公司在“Token 最大化”热潮退去后维持盈利能力——这对于计划年内进行的 IPO 尤为重要。将 AI 能力从代码助手延伸至新药发现,Anthropic 正在为 AI 实验室开辟一条通往可持续商业模式的潜在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