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在最新財報電話會上，把輝達投資者以往只能憑感覺判斷的事情量化了。這家軟體與雲廠商在截至8月31日的2027財年第一財季，向客戶交付了850兆瓦的AI算力，其中包含超過30萬塊GPU；其GPU叢集的利用率達到97.9%，意味著幾乎每塊晶片都在為客戶服務。這些晶片大多來自輝達——甲骨文面向大型AI部署的叢集設計可連線數十萬塊輝達GPU，其規劃中最大的專案目標規模高達80萬塊。輝達本週雖未釋出財報，但一家以數十萬塊為單位安裝其晶片的客戶，已經展示了需求端的樣貌。
甲骨文當季交付的850兆瓦接近上一財季總量的三倍，並佔到其2026財年全年交付量的73%，凸顯擴張速度。位於得克薩斯州阿比林的園區（服務OpenAI）當季接收了13.1萬塊GPU。硬體投入也反映到收入上：雲基礎設施收入同比增長121%，達到74億美元，增速較第四財季的93%和2026財年全年的77%進一步加快。
在作者看來，利用率是最值得關注的數字。一個叢集可以因為停止擴容而保持滿負荷，但甲骨文是在產能以創紀錄速度到位的同時仍維持97.9%的利用率——需求消化硬體的速度與甲骨文安裝的速度同步。客戶還在供應到位前排起長隊：甲骨文當季新籤AI合同超過300億美元，剩餘履約義務（已簽約但尚未交付的收入）達到6640億美元，同比增加2090億美元。
更值得注意的是舊晶片的定價。甲骨文聯席CEO克萊·馬古伊爾克在電話會上表示，第一財季到期的GPU容量中，續約或轉售價格較此前合同溢價20%，而這些GPU多數已使用四年或更久。按常理，計算硬體應隨使用年限貶值，這批晶片甚至早於輝達Blackwell一代，在供應充足時本應以折價出租，結果反而漲價兩成。作者認為，這種價格走向通常出現在買家拿不到足夠新硬體的時候。
輝達每吉瓦算力對應的收入機會也在逐級抬升。首席財務官科萊特·克雷斯在8月底的財報電話會上稱，一吉瓦的舊款Hopper系統對應約180億美元收入機會，Blackwell約為250億美元，新的Vera Rubin平台約為400億美元。願意為四年前的晶片支付溢價的客戶，大概也不會對這些台階式上漲望而卻步。
不過，一個擁擠的叢集本身並不能證明全行業短缺。甲骨文的97.9%只覆蓋一家運營商的叢集，並非全行業，且公司未按晶片廠商拆分該數字。另一個保留意見是，甲骨文大部分容量通過長期合同預售（即那6640億美元的積壓訂單），滿負荷部分反映的是客戶幾個季度前做出的承諾。
但賣方的披露指向同一方向。輝達2027財年第二財季（截至7月26日）收入同比增長106%至962億美元，其中資料中心收入為890億美元。克雷斯預計2028財年收入增長約70%，並稱供應是這一數字的上限；她還表示輝達的計算資源在其服務的每一家雲上都在滿負荷執行。
供應商的保證容易被打折看待，而甲骨文這次給出了小數點後的數字。規模也能對上：按克雷斯的數字，輝達890億美元的資料中心季度收入大致對應3.5吉瓦的系統，僅甲骨文一家就接收了850兆瓦，約為這一節奏的四分之一。這一比較並不嚴謹（兆瓦涵蓋的不只是晶片，甲骨文也不止一家供應商），但說明單一客戶能吸收的規模有多大。
那麼，甲骨文的這個季度能否證明全球性短缺？對一家公司的叢集而言，「證明」這個詞太重。但作者認為，這是迄今來自客戶側最有力的證據，表明限制輝達的是製造產能而非需求意願。文章提到，輝達股價在撰寫時約為220美元，較52周高點236.54美元低約8%，市盈率約28倍；作者個人認為這一價格合理並表達了買入傾向——這屬於原文作者的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作者還提出一個觀察指標：若未來某個季度甲骨文舊GPU的續約價格轉為下跌而非上漲，那將是短缺緩解的早期訊號，而本季顯示的是相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