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富翁投資者斯坦利·德魯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旗下杜肯家族辦公室(Duquesne Family Office)在2026年第二季度大幅增持亞馬遜(Amazon.com)股票,增幅達1083%,持股數量增至54.16萬股;同時新建了AMD(Advanced Micro Devices)倉位,買入7.29萬股。這兩筆看似不同的投資,實則共享同一個底層邏輯:押注AI基礎設施需求的持續增長。
亞馬遜通過其雲服務AWS對外出租計算能力,而AMD則提供AI加速器和伺服器處理器。德魯肯米勒的這兩筆交易,使杜肯家族辦公室同時覆蓋了AI基礎設施的“需求平台”和“替代晶片供應商”兩個環節。不過,監管檔案並未披露其具體的投資理由。
從基本面看,亞馬遜的AWS業務在第二季度實現了36.7%的營收增長,同時公司的資本開支軌跡已接近約2200億美元。看多者認為,亞馬遜龐大的雲客戶關係、自研晶片以及基礎設施規模,使其能夠捕捉跨模型、跨晶片的AI使用需求。看空者則擔憂,折舊、電力和建設成本會先於利用率到來,即使雲業務增長強勁,最終也必須為這一規模超過許多國家經濟的支出計劃產生回報。
AMD則提供了更直接的運營槓桿。其資料中心業務收入增長超過一倍,客戶希望尋找Nvidia在加速器和CPU之外的替代選擇。如果AMD的軟體生態改善,且超大規模雲廠商大規模部署其Instinct系列產品,其收入增速有望超過整體基礎設施市場。但AMD仍需與佔據主導地位的Nvidia平台競爭,同時還要為激進的路線圖提供資金支援。“第二供應商”的故事固然有價值,但只有持續的大規模部署才能轉化為持久的利潤率。
這兩筆投資的共同點在於:無論哪家晶片廠商最終勝出,亞馬遜都能從AI消費的增長中獲利;而如果AI消費的增長為多家供應商創造了空間,AMD也能從中受益。風險同樣相互交織——亞馬遜自研晶片可能限制AMD的機會,而云利用率放緩則會同時施壓基礎設施的買方和處理器賣方。如果市場增長快於這些內部矛盾,兩筆倉位都可能受益。
對沖基金整體也呈現類似動向。第二季度,持有亞馬遜的對沖基金數量從353家增至369家,持有AMD的則從134家躍升至164家。其中,Arrowstreet Capital將其亞馬遜持倉提高了24%,至4030萬股;Marshall Wace將其AMD普通股持倉提高了3%,至390萬股。截至8月14日,AMD有4010萬股被賣空,相當於流通股的2.47%,約為1.5天的交易量。這一適度的空頭持倉資料表明,市場對AMD的做空壓力有限,但並未解決AMD能否從亞馬遜等巨頭推動的AI支出中獲得足夠份額的問題。
德魯肯米勒的調倉動作,反映了頂級投資者對AI產業鏈上下游的佈局思路:既押注算力需求的“賣水人”,也押注晶片供應的“替代者”。對於關注AI產業的投資者而言,這一動向提供了觀察產業資本流向的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