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雷集團高級顧問、前高盛全球大宗商品研究主管Jeff Currie近日發出警告:當前以英偉達為代表的AI科技板塊相對市值嚴重高估,而能源與實物硬資產則嚴重低估。他指出,能源板塊在標普500中的佔比目前僅約3%,在超級週期邏輯下理應回升至10%至15%,這部分市值空間最終將從AI板塊中讓出。
Currie將這一結構性轉變稱為“舊經濟的復仇”。他判斷,本輪大宗商品超級週期自2020年10月啟動,至今遠未終結。在需求側,逆全球化、電氣化與貨幣貶值三大驅動力自2020年初現雛形後,如今每一項都在加速演進。逆全球化推動國防支出擴張、關鍵礦產迴流及供應鏈從“恰好夠用”向“以防萬一”的備用庫存模式切換;電氣化疊加數據中心需求的爆發,令能源需求邏輯顯著強化;大規模財政再分配積累的鉅額債務,實質上是法定貨幣購買力的持續稀釋。
Currie特別指出,超大規模數據中心運營商當前的資本支出節奏,與2014年礦業和石油公司過度擴張時如出一轍,正在悄然埋下下一輪資本錯配的隱患。他將這一現象置於更長的歷史框架下解讀,認為“舊經濟的復仇”並非偶發事件,而是約每12年循環一次的結構性規律。歷史軌跡顯示:50年代大量建設舊經濟產能,60年代價格被壓低、資本追逐“漂亮50”等新經濟資產,對舊經濟的投資停滯最終在70年代引發大宗商品超級週期。2002年互聯網泡沫崩潰時,Currie在高盛首次提出這一概念,當時他以為是偶發現象,如今他確信這是系統性規律的重複。
在供給側,本輪週期的特徵同樣清晰。Currie指出,煉油利潤率與原油價格幾乎持平這一罕見現象,根源在於煉油產能長期投資不足,疊加俄羅斯煉廠受損。銅礦和油田同樣缺乏有效投入。“油價上不去,是因為煉油產能不夠,不是原油本身不夠。”他強調。
對於投資者如何配置大宗商品敞口,Currie建議機構投資者將倉位設定在約3%左右,理由是波動性較高,少量倉位已能提供顯著敞口;對波動性容忍度更高的投資者在超級週期階段可適當上調。他特別提示,純量化模型基於大宗商品與股票的負相關性會建議配置20%至30%,但他認為這一比例過高。在投資工具選擇上,Currie著重強調期貨曲線形態對實際收益的關鍵影響。在大宗商品出現稀缺時,期貨曲線呈貼水結構,每次滾倉可貢獻約30%的滾動收益;相反,在正向結構下滾倉會造成損耗,這正是部分散戶在油價大漲情形下仍錄得虧損的根本原因。
Currie目前正致力於構建新一代大宗商品投資產品,計劃通過主動型ETF結構或總回報互換合約加以實現,核心目標是讓投資者在維持多頭敞口的同時無需自行處理繁瑣的期貨滾倉操作。他坦言,現有主流產品多為數十年前的設計,長期未經系統性更新。他的角色也已發生根本性轉變:在高盛27年間,他的工作是告訴世界大宗商品值多少錢;如今他創立了在墨西哥灣從事石油和天然氣生產的1947 Oil Gas,親身持有這些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