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內部曾預測,每年在Anthropic產品上的支出可能高達100億美元。這一數字約佔Anthropic預計年收入650億美元的相當比重。儘管Meta創始人馬克·扎克伯格近期公開抨擊Anthropic等AI實驗室試圖壟斷權力,卻未曾披露一個關鍵事實:他的公司已悄然成為這家初創企業最大的付費客戶之一。這一幕折射出矽谷AI競賽中廣泛存在的“亦敵亦友”格局。

據媒體報道,Meta今年曾內部預測每年在Anthropic AI模型上的支出可能高達100億美元。儘管Meta今夏已削減部分開支,但目前每月仍在Anthropic工具上支出數億美元。Meta的這種依賴對Anthropic意義重大,因為後者正籌備一場可能將公司估值推至2萬億美元的IPO。Meta AI產品負責人Nat Friedman曾對部分員工表示,若Meta轉而僅使用自有程式設計工具或OpenAI的產品,將拖累Anthropic在上市前的營收表現。

公開批評背後的私下依賴。本月,扎克伯格發表了一篇長達6500字的文章,在未點名的情況下批評Anthropic執行長Dario Amodei等AI領袖“將未來描繪成一片末日景象”,並將這些AI實驗室的崛起定性為權力向大型機構集中的威脅。然而與此同時,Meta旗下Facebook和Instagram的工程師正大量呼叫Anthropic的Claude Code編碼工具。

今年年初Meta員工對Anthropic服務的使用量急劇攀升,內部甚至出現名為“tokenmaxxing”的競賽——員工在內部排行榜上比拼誰消耗的Anthropic“token”最多。隨著token成本急劇上升,Meta於6月叫停了上述排行榜,並向員工表示今年AI使用支出預計達到數十億美元量級,同時宣佈將建立更完善的支出管理體系。

Meta對Anthropic的依賴不止於程式設計工具。Meta一款名為Hatch的即將釋出的AI產品,在開發和測試階段大量使用了Anthropic的AI模型。扎克伯格曾將Hatch定位為Meta的下一個突破性產品,描述其為一個“全天候代表使用者工作、幫助實現個人目標”的私人“智慧體”。不過,Hatch正式對外發布時將採用Meta自有的最新AI模型驅動,而非Anthropic的產品。

與此同時,Meta正開發一款代號為“Watermelon”的新AI模型,目標是在能力上與Anthropic的前沿模型比肩。Meta今年7月曾暫停該模型的“預訓練”階段,此後雖恢復但進度已推遲,最早要到10月以後才能釋出。Meta尚未公佈Hatch或Watermelon的正式推出時間表。

Meta與Anthropic的複雜關係並非矽谷孤例。谷歌和亞馬遜已承諾向Anthropic投資730億美元,同時仍在大力推進各自的AI模型研發;微軟是OpenAI早期最重要的投資者,兩家公司如今卻著力強調彼此的獨立性;晶片巨頭輝達同時與Meta和谷歌達成數十億美元級別的合作協議,而這兩家公司也正在開發自有晶片。Theory Ventures風險投資公司投資人Tomasz Tunguz將這場博弈形容為:“就像在戰場上兩位交戰的將領,每個人都在試圖攪亂對方的IPO程序。”

在這一背景下,Meta今夏曾嘗試以九位數薪酬方案大規模挖角Anthropic等競爭對手的AI研究人員,但據三名知情人士表示,其從Anthropic挖人的努力基本無功而返。Meta還在內部推出了自有程式設計AI工具Muse Code,員工使用率持續上升,或將逐步替代Claude Code的使用。同月,Anthropic也曾主動接觸Meta,提出以兩年期協議購買Meta最多100億美元資料中心算力,但迄今雙方未宣佈任何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