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科技巨頭 IBM 在 7 月 15 日經歷了自 1968 年以來最黑暗的一天。由於管理層提前預警第二季度業績不及預期，公司股價單日暴跌超過 25%，收於 214.46 美元。這一跌勢幾乎抹去了過去兩年因 AI 業務進展而積累的全部漲幅，年內跌幅已擴大至 25.75%。

引發這場拋售的直接導火索是具體的財務資料。IBM 初步預計第二季度營收約為 172 億美元，低於市場普遍預期的 178.6 億美元；非 GAAP 每股收益預計為 2.93 美元，同樣不及預期的 3.01 美元。執行長 Arvind Krishna 解釋稱，在全球記憶體短缺的背景下，企業客戶正將預算從軟體和大型機大規模轉移至 AI 伺服器和記憶體採購上。簡而言之，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 AI 資本開支正在對傳統企業 IT 支出形成強烈的擠出效應。

然而，與恐慌性拋售的二級市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華爾街分析師並未因此次業績預警而動搖。目前，追蹤該股的 19 位分析師給出的共識目標價依然高達 294.94 美元。以當前股價計算，這意味著約 37% 的潛在上行空間，這一差距在大型科技股中極為罕見。在評級分佈上，分析師們給出了 3 個強力買入、12 個買入、7 個持有，僅有 1 個強力賣出，整體立場仍偏建設性。不過，目標價區間分歧巨大，花旗銀行給出了 375 美元的最高目標價，而滙豐銀行的目標價僅為 191 美元，甚至低於現價，顯示多方內部也遠非鐵板一塊。

看多者的核心邏輯在於，他們認為此次業績衝擊只是由 AI 資本開支週期造成的暫時性時間錯位。隨著企業級 AI 支出最終迴流，IBM 旗下的 watsonx 平台、紅帽以及諮詢業務將重新受益，大型機週期也將持續提供支撐。但空頭則認為，超大規模雲廠商的資本開支將永久性地侵蝕傳統軟體的市場份額。預測市場目前站在空頭一邊，資料顯示市場預計 IBM 下季度業績再次低於預期的機率高達 93.9%。

IBM 的遭遇並非孤例，整個傳統企業軟體和 IT 服務板塊都感受到了寒意。微軟年內下跌 20.05%，甲骨文下跌 33.34%，Salesforce 下跌 36.42%，而埃森哲更是暴跌 48.51%，成為板塊中表現最差的股票。這一集體下挫表明，市場正在對 AI 時代的 IT 支出結構進行激烈的重新定價。儘管面臨短期逆風，IBM 目前 23 倍的遠期市盈率在同類公司中相對友好，且公司仍保持著連續 31 年提高股息的記錄，當前股息率為 2.28%，這為願意等待的投資者提供了一定的安全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