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DeepMind正在經歷一場罕見的人才流失潮。最新一例是諾貝爾化學獎得主John Jumper,他在為谷歌效力近九年後選擇離開,加入由前OpenAI高管創立的Anthropic。Jumper與DeepMind首席執行官Demis Hassabis因共同開發AlphaFold而共享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這套AI系統徹底改變了蛋白質結構預測領域,被Hassabis稱為“改變了世界”。Hassabis在回應中感謝了Jumper的“非凡合作”。
Jumper的離開並非孤立事件。就在幾天前,谷歌Gemini模型的聯合負責人Noam Shazeer宣佈轉投OpenAI,他是谷歌最新模型推理方法背後的關鍵人物之一。這意味著在短短數週內,Anthropic和OpenAI分別從谷歌挖走了一位核心研究員。而更早之前,DeepMind的另一位資深研究員David Silver也選擇單飛,創辦了一家專注於世界模型和強化學習的初創公司。Silver曾是AlphaGo和AlphaZero項目的核心領導者,這些項目在AI發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
三個月內連續失去三位最具知名度的AI科學家,對谷歌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打擊。從產業競爭角度看,這反映出前沿AI實驗室之間的人才爭奪已進入白熱化階段。Anthropic和OpenAI憑藉更聚焦的使命、更靈活的組織架構以及可能更具吸引力的激勵機制,正在從科技巨頭手中搶奪定義下一代模型的關鍵人才。
值得關注的是,這批離職潮發生的時機頗為微妙。據傳谷歌計劃在六月下旬推出Gemini 3.5 Pro,但內部消息人士透露,該模型可能難以與Anthropic和OpenAI的最新產品競爭。如果這一傳聞屬實,那麼人才流失與產品競爭力之間的關聯將更加耐人尋味——核心研究人員的離開可能直接影響模型迭代的速度與質量。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AI產業正從“大公司壟斷頂尖人才”的階段,轉向“人才在多極格局中重新配置”的新階段。谷歌、微軟等雲巨頭固然擁有算力和數據優勢,但Anthropic和OpenAI這類更純粹的AI研究機構,憑藉對安全、對齊等議題的專注,以及更直接的創業文化,正在吸引那些希望擺脫大公司官僚體系束縛的頂尖科學家。這種流動對行業整體而言或許意味著創新加速,但對谷歌而言,如何穩住DeepMind這一核心資產,將成為管理層面臨的緊迫課題。
Jumper的下一站Anthropic,由前OpenAI研究主管Dario Amodei等人創立,一直以AI安全研究著稱,其Claude系列模型被視為GPT和Gemini的主要競爭對手。吸納Jumper這樣的諾獎級科學家,無疑將進一步增強Anthropic在基礎科研與模型能力上的縱深。而OpenAI引入Shazeer,則可能強化其在推理能力上的技術路線。這場人才遷徙的漣漪效應,或將在未來幾個模型發佈週期中逐漸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