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與特朗普政府正在就一項前所未有的安排進行磋商:讓美國聯邦政府直接成為這家 AI 領軍企業的股東。據披露,談判的核心構想是設立一隻“公共財富基金”,政府通過該基金持有 OpenAI 的部分股權,並將未來產生的收益以現金形式直接發放給美國民眾。這一思路在 AI 產業乃至整個科技領域都極為罕見,將政府角色從監管者延伸為直接所有者。
談判的背景值得注意。OpenAI 最初以非營利研究機構起步,後轉型為“利潤上限”的混合結構,近期又傳出正在尋求簡化公司架構、吸引更多資本以支撐大模型競賽的鉅額算力開支。政府入股若成行,可能為 OpenAI 提供某種形式的隱性信用背書,但也會將其推向政治與公眾監督的風口浪尖。
與此同時,來自佛蒙特州的參議員伯尼·桑德斯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路徑。他主張通過立法,對 AI 公司股份徵收高達 50% 的專項稅,實質上以再分配手段抽取行業利潤。桑德斯長期批評科技巨頭財富集中,此舉意在將 AI 紅利強制分流給社會,而非讓政府直接坐上股東席。兩種思路——政府持股分紅與高稅率再分配——正形成鮮明對立,反映出美國國內對如何分享 AI 經濟果實的深層分歧。
批評者的聲音同樣尖銳。一些觀察人士警告,若政府成為 OpenAI 的利益相關方,未來在企業遭遇困境時,監管機構可能因顧忌財政損失與就業衝擊而被迫施救,從而製造出類似 2008 年大型銀行那種“大而不能倒”的道德風險。這種動態若擴散至整個 AI 行業,可能扭曲市場競爭,讓獲得政府股權的企業獲得不對等優勢。
從產業角度看,OpenAI 作為應用層與模型層的雙重玩家,其治理走向將影響整個 AI 棧的資本流動。若政府入股模式被驗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其他 AI 公司是否會尋求類似安排?能源層與基礎設施層的重資產項目是否也會引入公共資本?這些問題的答案尚不明朗,但談判本身已標誌著 AI 產業正從純市場驅動,進入更復雜的公共政策博弈階段。
目前談判仍處早期,具體持股比例、基金運作機制及法律障礙均未公開。但無論結果如何,這場討論已將一個核心問題擺上檯面:當 AI 日益成為數字時代的基礎設施,其所有權與收益權究竟該如何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