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月初的一期《Mad Money》节目中,知名财经评论员Jim Cramer对当前市场流行的“科技七巨头”整体交易策略提出了尖锐批评。他逐一剖析了这七家公司的基本面,强调将它们视为一个同质化的投资篮子,是投资者可能犯下的最昂贵错误之一。Cramer 的慈善信托持有其中六家公司的股票(特斯拉除外),他的核心论点是: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独立的投资主题、增长曲线和风险敞口,当其中一家公司遭遇逆风时,仓促抛售整个组合无异于放弃手中最具潜力的筹码。
当日的市场表现恰好印证了这一观点。Meta Platforms 股价在7月10日单日大涨5.97%,收于669.21美元,而同期标普500指数仅上涨0.43%。这一走势由Meta自身的资本开支故事驱动,与其他几家巨头当日的交易逻辑几乎无关。
Cramer 从五个关键维度拆解了七巨头之间的本质差异:业务模式、增长曲线、利润率水平、估值倍数以及各自的AI叙事。
Meta 被定位为一个用广告现金流滋养超级智能野心的独特样本。其第一季度营收达到563.1亿美元,同比增长33.08%,每股收益为10.44美元。管理层随后将2026年的资本开支指引大幅上调至1250亿至1450亿美元。Meta超过35.6亿的日活跃用户,为其庞大的AI基础设施投入提供了其他公司难以匹敌的规模化支撑。
Alphabet 则讲述了一个搜索、云计算与Gemini模型分发相结合的故事。公司第一季度营收为1099亿美元,同比增长21.8%,其中谷歌云业务增长63%,达到200.3亿美元,积压订单超过4600亿美元。Gemini在安卓、Workspace、云服务及合作伙伴设备中的深度整合,为Alphabet开辟了一条与Meta广告优先模式截然不同的AI路径。
英伟达 处于几乎所有大型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资本开支的核心位置。其2027财年第一季度营收飙升至816亿美元,同比增幅高达85%,其中数据中心业务收入达到752亿美元,数据中心网络业务更是暴涨199%。非GAAP毛利率维持在75.0% 的高位。黄仁勋将这场AI工厂建设潮称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扩张,而英伟达正是这一扩张最直接的变现者。面对85%的营收增速,其约32倍的往绩市盈率显得相对温和。
苹果 展现的是硬件周期与经常性服务收入的组合。公司创下了1111.8亿美元的3月季度营收纪录,同比增长16.6%,其中iPhone销售额为569.9亿美元,服务收入达到历史新高的309.8亿美元。董事会还追加了1000亿美元的股票回购计划。约38倍的往绩市盈率表明,市场为苹果支付的溢价更多是基于其庞大的用户基础、服务引擎和资本回报能力,而非纯粹的AI基础设施叙事。
亚马逊 的驱动力来自零售现金流、AWS增长和自研芯片。第一季度总营收达1815.2亿美元,同比增长17%,每股收益为2.78美元。AWS业务增长28%,至375.9亿美元,运营利润率高达37.7%。首席执行官Andy Jassy透露,包括Graviton、Trainium和Nitro在内的芯片业务年化营收运行率已突破200亿美元。预测市场显示,亚马逊2026年资本开支超过1700亿美元的概率高达98.5%。
微软 的案例尤为特殊,它生动诠释了Cramer“这些公司会脱钩”的观点。尽管微软第三财季营收达828.9亿美元,Azure及其他云服务收入增长40%,AI业务年化营收运行率达到370亿美元(增长123%),但其股价年初至今却下跌了20.3%,成为七巨头中的异类。
特斯拉 是Cramer刻意排除在持仓之外的公司。其371倍的往绩市盈率、3.95% 的净利润率以及年初至今9.33% 的跌幅,描绘出一家主要交易机器人出租车和Optimus机器人期权价值的公司,其投资逻辑与另外六家由广告和云现金流支撑的企业截然不同。
Cramer的分析最终指向一个清晰的结论:当一组公司的营收增速横跨15%至85%,利润率从4%到66% 不等,往绩市盈率在24倍至371倍之间时,它们绝不应该被塞进同一个投资桶里。“科技七巨头”这个标签固然是方便的简称,但它可能模糊了那些真正重要的差异。对于投资者而言,独立评估每家公司的投资主题,才更有可能在某一成员陷入困境时,依然牢牢握住那些真正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