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母公司Alphabet遭遇資本市場劇烈震盪,單日市值蒸發約14000億元人民幣,引發全球科技投資圈對這家搜索巨頭人工智能戰略前景的深切憂慮。市場將此次暴跌的直接觸發因素,指向了谷歌旗下頂尖AI研究機構DeepMind的關鍵人才流失。
據悉,DeepMind副總裁約翰·江珀已正式宣佈離開谷歌,加盟其主要競爭對手、由前OpenAI高管創立的Anthropic。江珀是AI領域的標誌性人物,他曾因主導開發出能精準預測蛋白質結構的革命性模型AlphaFold,與DeepMind首席執行官傑米斯·哈薩比斯共同榮獲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他的離去,不僅是谷歌失去了一位諾獎級科學家,更象徵著其在前沿AI科研領域的絕對號召力出現裂痕。
這並非孤立事件。就在上週,谷歌DeepMind的另一位靈魂人物、工程副總裁諾姆·沙奇爾也在社交媒體上確認離職,轉而加入OpenAI,負責人工智能架構研究。沙奇爾是2017年那篇奠定現代生成式AI基石的傳奇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合著者之一,該論文首次完整描述了Transformer架構。他曾因不滿谷歌將生成式AI融入產品的遲緩步伐,於2021年出走創辦了聊天機器人公司Character.AI。2024年,谷歌不惜通過一項價值25億美元的許可協議將其重新招至麾下,並委以共同領導Gemini AI模型開發的重任。如今他再度離開,且目的地是最大對手OpenAI,這無疑放大了外界對谷歌內部創新機制與人才留存能力的質疑。
連續兩位定義性技術領袖流向Anthropic和OpenAI,市場自然生出一個不妙猜想:在決定未來AI版圖的關鍵人才爭奪戰中,谷歌是否正在失勢。這種擔憂因谷歌在AI產品化戰場上的平淡表現而被進一步放大。
進入2026年,當Anthropic和OpenAI圍繞“AI智能體”賽道展開高強度競爭時,谷歌的存在感顯得頗為稀薄。有媒體援引谷歌前員工的說法稱,公司在向企業銷售AI編程工具方面一直“舉步維艱”。儘管去年底隨著Gemini 3的發佈,谷歌一度被廣泛視為AI領域的領跑者,但在編程助手和生產力工具等可直接變現的賽道上,它始終未能拿出足夠有競爭力的產品。即便在上月中旬的年度I/O開發者大會上,谷歌推出了Gemini 3.5 Flash模型和Spark AI代理等多款產品,市場反應依然冷淡,未能重振投資者信心。
AI商業化的遲滯,使得其天文數字般的資本開支愈發顯得刺眼。自去年10月以來,Alphabet已通過債務和股權手段籌集了高達1410億美元,用於支撐其AI基礎設施的瘋狂擴張。當技術領先的光環開始褪色,如此龐大的投資規模便從“遠見”滑向“負擔”的敘事,直接壓在了估值之上。
與此同時,競爭對手微軟似乎正有意點燃一場“AI價格戰”,進一步惡化谷歌的競爭環境。微軟首席執行官納德拉上週末公開抨擊了少數公司試圖壟斷AI價值的現象,並預言公眾不會容忍僅由幾家模型和公司替世界完成所有學習。微軟上週推出的Copilot Cowork智能體AI,聲稱其每次提示成本比競品平均便宜30%至40%。更有傳言稱,微軟正考慮託管DeepSeek等頂級開源模型來驅動智能體產品,以進一步顯著壓低成本。這種從人才、產品到定價模式的全方位施壓,正將谷歌的AI業務推向一個愈發逼仄的角落。
此次市值巨震,本質上是市場對谷歌AI敘事的一次集中重估。它已從一家被認為手握所有關鍵拼圖的領跑者,變成了一個在人才留存、產品落地和投資回報三重維度上均面臨嚴峻拷問的巨頭。如何穩住核心團隊、加速將科研成果轉化為有競爭力的商業產品,並在價格戰中守住陣地,將是谷歌管理層亟需向華爾街交出的答卷。